12. 歲歲常相見_第十一章 外面的人不回答

外面的人不回答,只是持續性地敲門,聲音不大,但很煩。

我順手拿了一個房間內做擺設的瓷花瓶,把房門開了一個縫隙。

入目先是一雙鋥亮的皮鞋,接著是酒味。

我掄起瓷花瓶就等著酒鬼進門。

沒想到,進來的是成鶴。

他的腳步虛浮,看著彷彿即刻就會摔倒。

臉頰是不正常的酡紅色,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酒氣熏天。

我連忙放下瓷花瓶,準備伸手去扶成鶴。

還沒碰到他,他就轟然倒地。

嚇得我立馬跪在他的旁邊,測他的脈搏心跳。

成鶴抓緊我放在他胸口的手,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我沒扶他起來,我就想知道他要說什麼,今夜喝醉又是為了什麼?

他喝了酒,說話慢吞吞的:「我騙了你,以前和你住一起的是我,是成鶴,不是成勉。」

我的那劑猛藥奏效了。

事情的原委不重要,我只要知道我記憶裡的少年沒有結婚,沒有忘記我就行。

我沒回應他,跟醉酒的人有來有往說話好傻。

確認了成鶴的身份,我這才扶他起來。

成鶴甩開我的手:「不起來。」

「地上涼。」

成鶴的聲音不大,但我還是聽到了:「你還沒說原諒我。」

「我不說你就不起來了?」

成鶴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我從未見過他這樣耍無賴,無奈之下:「我原諒你了。」

我扶他到床上躺著,他一沾床就不老實地解領帶,脫衣服。

我制止成鶴,成鶴惜字如金地說了句:「熱。」

我鮮少指著人說話,這會實在沒辦法了,指著成鶴警告他:「你再脫出去脫。」

老實了。

我讓工作人員送了蜂蜜和解酒藥過來。

喂成鶴吃了藥,又讓他喝了蜂蜜水。

不知道是喝了多少,躺在床上還一直說胡話。

我起身洗杯子,他拽緊我的手腕:「不離開。」

我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我去洗杯子,你睡吧。」

他拉著我手問:「你真的要去相親,和別的男人結婚?」

我試圖掙開他的手:「你喝醉了,明天酒醒了再說。」

他卻隨著我不斷掙扎而加大了力氣。

我洩氣妥協,任由他拉著。

成鶴的眼神迷離,但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想從我這得到答案。

「你現在睡,我們明天就好好談。你不睡,就從我房間出去。」

我這一天心情起起落落,實在累得不行,沒有心力和他糾纏。

我的話他聽進去了,慢慢鬆開手,喝醉酒的成鶴要比其他任何時候都好接近一些,聽話一些。

防備心不是那麼重。

8

成鶴睡醒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我正在樓下的餐廳選餐。

他給我打了兩通電話,我一個手端盤子,一個手拿牛奶,沒空接。

選好餐,端著回房,等電梯等到了成鶴。

我看到成鶴西裝皺皺巴巴,頭髮凌亂,嘴巴一圈長了短胡茬,著急忙慌地從電梯裡跑出來了。

我叫住他,他立馬停止奔跑,由於慣性的原因,他還向前溜了一段。

我拿著飯,他跟在我身後,一路跟回房間。

我們相對而坐,我看見幾次對面的男人慾言又止,忍不住出聲:「吃飯,吃完再說。」

我在成家待了這麼長時間,耳濡目染,吃起飯來細嚼慢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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