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歲歲常相見_第十章 我看着手中的禮服盒
我看著手中的禮服盒,輕聲回覆:「我沒辦法釋懷讓我別忘記他的人,把我忘得那麼徹底。」
成鶴問:「你,是不是喜歡他?或者喜歡過他?」
「重要嗎?他都要結婚了。」
成鶴拉住我的胳膊,不讓我離開:「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沒回復他,我的心被這個問題擾亂了。
7
婚禮當天下了場暴雨,到處陰沉泛冷,溼漉漉的看起來又髒又亂。
會場里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婚禮儀式。
我和成鶴作為伴郎伴娘站在一旁註視著他們交換戒指、接吻。
我眼圈泛紅,有淚溢位來。
成鶴把他的領帶遞過來:「擦擦,別暈妝了。」
我拿著他的領帶尾,擦了擦眼底,道了聲謝謝。
「劉阿姨呢?」我問成鶴。
成鶴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找到:「估計在招呼客人。」
從臺上下來的時候,成鶴走在我前面,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腿彎曲困難,一個一米高的臺子,他下去臉都白了。
我快走幾步:「你怎麼了?」
他把手臂橫在我面前,示意讓我扶著下來:「你穿高跟鞋不方便,扶著我下來。」
他對剛剛下臺的動作絕口不提。
我心裡疑慮更重,成鶴會不會是當年的成勉?
我跟著成鶴出了會場。
這裡面的人我都不熟悉,劉阿姨也還在忙,索性出去透氣。
外面的雨下得比我想象得要大,冬天下大雨比大雪更讓人難受。
我穿著禮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成鶴側目:「冷就進去。」
我抱著雙臂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
看到成鶴彎腰按摩膝蓋。
我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哥哥。」
成鶴轉身了,四目相對。
我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於是瞭然成鶴就是成勉。
我提著裙子走到成鶴跟前:「你潛意識裡的反應出賣了你。」
成鶴雙手插兜,站得筆直,一臉的滿不在乎:「怎麼?我還承受不起你的一聲哥哥?」
「你還不準備說真話嗎?」
我心裡五味雜陳,有失而復得喜悅,也有被騙得憤怒,也充斥著對現在錯序的茫然。
成鶴微微彎腰,那張精緻的臉離我越來越近。
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你在說什麼,姜小姐?」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讓他承認,卻只是徒勞。
最後不知道是委屈,還是直視他太久眼睛發酸,一滴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既然這樣,成先生就不要再聯絡我了,我們非親非故,界限劃得清楚些。」
停頓一下,我覺得這樣還不夠,繼續說:「我爸媽給我找了一個不錯的男生,放寒假我就回去相親了,如果合適,過不了多久就會登記結婚了,到時候成先生一定要來參加婚禮。」
我自認為這是一劑猛藥,逼成鶴承認過去的猛藥。
奏效的條件是過去的成鶴心裡有我,現在的他從未放下過我。
成鶴站在原地,保持著彎腰看我的姿勢,而我已經離開好遠。
我再見到劉阿姨的時候,她依舊慈眉善目,說話溫和。
她與我寒暄,我向她道謝。
我面色不改撐到了晚上。
成勉的婚禮在度假村,往返不便,所有客人都可以選擇留宿。
我沒有車,自然留宿。
夜裡十一點多,有人敲我房門。
我隔著門問:「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