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_第6章 鄒鳳聲的媽媽姓鄭
」
鄒鳳聲的媽媽姓鄭,他經常稱呼她為鄭女士。
此刻,鄭女士坐在我對面,面前也放了一杯咖啡。
和幾年前,我和她初見的時候,幾無二致。
她依舊選擇避開鄒鳳聲,來解決我。
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缺乏判斷力的女孩了。
我認為,這件事她需要溝通的物件是她的孩子。
我給鄒鳳聲發去訊息,讓他儘快過來。
唯一失算的是。
他還拉黑著我呢。
看著那個紅色感嘆號,我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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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給江特助發了簡訊。
鄭女士看我一直在擺弄手機,有些生氣。
「和人面對面坐著,應該看對面的人,而不是手機。徐小姐,你說對嗎?」
我詫異道:「您現在是在和我討論『尊重』這個話題嗎?」
「看來你也知道你的行為不夠尊重我。」
「不是,我只是有點震驚您居然也明白人需要被尊重這個道理。」
我想起初次見面那天,坐在她對面唯唯諾諾的自己。
「您如果懂得尊重,就不會對一個沒有傷害過您、沒有侵佔您的利益、只是和您的兒子談了一場戀愛的女孩說出那些侮辱人的話。」
她露出一個不解的笑,似乎覺得我的話很荒謬。
「我只是在和你說客觀事實,你卻把它理解為一種侮辱?我以前還是高看你了。
「那我現在也就不和你廢話了,開個價吧,多少錢可以讓你離開我兒子?」
這次,我沒有低頭,也沒有迴避她的視線。
「你們有多少資產,全都給我,我就離開他。」
鄭女士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你不要以為給鳳聲生了孩子就能拿捏我們了,我們這樣的家庭,想要孩子還不簡單?」
匆匆趕來的鄒鳳聲剛好聽到這句話。
他擰起眉心,滿眼的不贊同。
「媽,您別這麼說話。
「實在是太土了。
「年代感唰的一下就上來了。」
鄭女士:「......」
我:「......」
他十分絲滑地在我旁邊坐下,邊點喝的邊點評鄭女士的臺詞太過不洋氣。
氣得鄭女士拎起包包砸他的頭。
我說:「你們聊,我先去接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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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心揹著小書包,手舞足蹈地和老師說著話。
老師朝我的方向指了指,徐海心看到我,高興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她最新在學樹袋熊,讓我用腿把她帶回去。
我就這樣艱難地挪到我的剁椒魚頭旁。
沒想到,鄒鳳聲和鄭女士已經等在那裡了。
徐海心高興地叫鄒鳳聲叔叔。
鄭女士大驚失色:「叔叔?」
鄒鳳聲說:「這是您棒打鴛鴦的結果。」
幽怨完, 他朝徐海心伸開雙手:「來吧小無尾熊,我的手也很好掛。」
徐海心這才放棄我的大腿, 吊上了鄒鳳聲的手。
我們一起上了剁椒魚頭。
鄭女士呆滯片刻, 見我真的要開車走了,還是開啟車門坐了上來。
她坐在徐海心的兒童座椅旁,盯著徐海心看了一會兒, 嘴角微微上翹。
「哦喲, 長得和鳳聲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我糾正, 「嘴巴還是像我的。」
鄒鳳聲點評,「如果說一些我愛聽的話, 就是一張很完美的嘴了。」
徐海心歪頭, 看著鄭女士, 問:「奶奶, 你是誰呀?你為什麼來接我?你會唱歌嗎?」
鄭女士有些跟不上徐海心連環提問的節奏, 鄒鳳聲卻很是上道地把專用話筒遞給了徐海心。
每天的回家路,徐海心都是要當一下歌王的。
孩子五音不全, 卻對歌唱事業十分熱愛。
魔音貫耳了一路,鄭女士腦子大概壞了。
她說,她已經和鄒鳳聲認真談過了, 如果我們真想結婚,她不會反對。
鄒鳳聲低頭,戳了一會兒手機, 說:「我查了一下,明天早上八點半是吉時,很適合領證。」
我踩停剁椒魚頭,說:「我不會結婚的。」
「什麼意思?」鄭女士說,「你們兩個現在跟一起過日子也沒什麼區別,再說了,孩子都生了,為什麼不結婚?」
「我生下徐海心, 不是為了和鄒鳳聲結婚。」
一陣沉默。
鄭女士開口:「你是在顧慮我以前說過的那些話嗎?」
我想, 是,但不完全是。
24
兩年前的冬天,我給奶奶辦了葬禮。
老人家臨終前只剩一把骨頭。
她已經沒有力氣留下遺言了。
她躺在床上,呼吸都吃力。我緊緊握著她的手,喉頭髮緊,想說什麼,腦子卻一片空白。
我惶恐地發現,那雙在無數次爭吵中捂住我耳朵的手,在漫長貧苦歲月裡托起我人生的手。
居然那麼小。
我的心奇蹟般平靜下來。我想,在奶奶心裡,徐唯一一定是獨一無二的寶藏。
奶奶用小小的手和佝僂的身軀,教會我什麼是愛和尊嚴。
所以,我也需要告訴徐海心。她的出現,只是因為我愛她。
她不是我進入婚姻的籌碼,更不是我婚姻的附庸。
我必須用事實向她證明我對她的愛。
從車上下來,鄒鳳聲抱起徐海心,牽起我的手。
他說:「談一輩子戀愛其實也挺好的。」
這一次, 我沒有放開他的手。
我想,現在的我,已經擁有了足夠多面對生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