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又想鬧離婚_第4章 那個陰魂不散的戴襄倫居然就這麼放棄了背後
那個陰魂不散的戴襄倫居然就這麼放棄了背後靈這個差事,雖然他不再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但……總覺得有些失落,一切彷彿都不對勁了。
她忍不住開始自責,是不是自己做人有問題,其實從頭到尾,戴襄倫都沒做錯,而是她太過堅持了。
她活得戰戰兢兢,沒有自信,連談個戀愛,也不敢找太鋒芒畢露的男人在身邊。
也許,戴襄倫太過優秀,太過耀眼,所以她自慚形穢,不敢接近這種神一樣的男子,所以展開全身的刺,來防備他將會帶給自己的傷害。
可為什麼防備的結果明明成功了,她卻沒有想像中的做到心安理得?
反而越發想念,甚至像個小偷一樣,在暗處打量著有關於他的一切。
前些日子,被調職到企畫部的戴襄倫因為工作上的疏乎,再次遭到老闆的責罵,這件事鬧得全公司上下沸沸揚揚。
大夥都在傳,戴襄倫似乎情場失意,所以才會導致工作怠慢。
她幾次想去企畫部看看他目前的情況,但思來想去,又鼓不起這個勇氣。
就這樣痛苦掙扎的好久,她仍舊躲在原地自怨自艾,到了晚上,又會陷入一種自我予盾之中,太多的事想不開,彷彿中有千千結。
入夜,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想揮掉那抹陰魂不散的影子,可閉上眼,戴襄倫那張俊美的面孔又會如此清晰的出現在她面前。
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就在這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而且聲音還異常響亮。
她嚇得立刻提起了精神,這個時間……會是誰敲她家的門?
親人都在南部,而且又不經常聯絡,更何況她現在的住址也沒有太多人知道。
難道有小偷?
可是……誰家小偷這麼明目張膽的敲門偷東西啊?
華璐予正害怕之際,外面的敲門聲居然越來越強烈,壯著膽子,她起身來到門口,順著門洞向外張望了一眼,赫然發現敲門的人竟然是戴襄倫。
她急忙將門拉開,不敢相信的看著出現在自家門口的男人,他一臉落魄相,身邊還擺著一隻行李箱。
“你……你怎麼會來我家?”她實在是太詫異了,距離上次兩人鬧予盾直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
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精神飽滿的戴襄倫,怎麼會淪落到這種無精打采的地步?
“我無家可歸了。”
他語氣低沉,雙眸內充滿晦暗,連表情都是一副瀕臨死絕的沮喪。
她心底一驚,立刻側過身,將他讓到室內,戴襄倫提起地上簡單的行李走了進來,表情依舊難看得要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忍不住心慌,開始擔憂他的境況,原來公司的傳言都是真的,很多人都說以前的戴總最近黴運當頭,事事不順,而且還因為工作失利,被老闆罵得十分悽慘。
他近乎絕望的看著她的小臉,“我投資的股票全被套進去了,前段時間又給朋友做擔保,但他卻捲款跑路了,我的房貸和車貸只能終止,而且前段時間因為心情不好得罪客戶,導致公司利益損失,所以被老闆連降十八級……”
“可……可是……你……你是公司裡的主要骨幹,就算……做錯了什麼事,老闆也不至於罰得這麼厲害啊。”
在她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大老闆秦漠揚那張溫文儒雅的俊容,那樣一個連講話都不會大聲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對員工這麼苛刻。
戴襄倫依舊垂著頭,滿臉沮喪,“這就是商人本色,當我的存在可以為公司帶來財運的時候我就是公司的寶,一旦我做出有損公司利益的事,老闆自然會將我一腳踢出門外。”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驚慌的小臉,“現在我無家可歸,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只能去住公司的休息間,雖然那個地方環境很差,據說空調壞掉了一直沒人來修,而且晚上還有蚊子什麼的,但我還不至於流落街頭。”
他說得可憐兮兮,就差擠出兩滴悲情的淚水了。
華璐予不太敢相信的側著小臉,怎麼也無法接受,從前那擁有神一樣發光體,今天卻落得這種下場。
忍不住回想公司同事的種種傳言,說他為情煩惱什麼的,莫非……他能落得今天的下場,是和自己有關?
他盯了她好一會,見她始終無動於衷,他終於慢慢彎身,提起地上的行李,“好了,你也不必勉強,如果你真的不方便收留我,我現在可以馬上離開……”
說著,就要轉身走向門口,可下一刻,衣服便被人從後面拉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她急忙扯住他的後衣襟,之後又覺得自己的這種行為有些曖昧。
戴襄倫扭身,就看到她一張清秀的小臉漲得通紅,事實上她此刻的穿著也蠻誘人的。
一件超大號及膝T恤,細長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兩隻玉一般白晳的腳丫子踩在一隻粉色的絨毛熊拖鞋內。
這麼個嬌嫩柔弱的小身子,真讓人恨不得把她扯進懷中狠狠蹂躪著。
尤其她還瞪著一雙小動物般無辜的眼睛,小巧的嘴巴微微張著,擺明了就是誘人犯罪。
他恨不得有股衝動,想要把她扯進懷中狠狠疼愛,有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這麼強烈又可怕的佔有慾。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身陷危險之中的華璐予泛起同情心,小聲道:“其實……我家也不是很大地方,但……住兩個人的話,還是有空間的,不過……”
就在他俊容一亮之際,她立刻又擺出滿臉的防備表情。
“我暫時把我的房子借給你住可以,但我們要約法三章,首先,你不可以在公司裡向人公開我們同處一個屋簷下,第二,也不准你把我懷孕的事情告訴給公司裡的任何一個員工,至於第三,就是在這個房子裡,一切都要聽我的……”
“那我豈不是變成了你的秘密情夫?”
他特意加強情夫兩字,語調中,還染滿了情色的味道。
他的總結,頓時換來華璐予狠狠的一記白眼。
她眯著眼,兇巴巴的瞪著他,“你要是敢違返以上三個原則,我會毫不客氣的把你轟出家門,讓你從此流落街頭。”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他小聲的碎碎念,頓時遭來她一記兇惡的眼刀,他嚇得立刻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狀。
“好好好,人家聽話就是了,而且如果我住在你家裡,還可以幫你照顧肚子裡的小寶寶哦。”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擺出小媳婦般倍受欺凌的表情,惹得華璐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沒想到這個明明應該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居然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從前,她對他只能仰頭觀望,彼此間彷彿有一道無法跨過的橋樑橫擋其中。
可此刻近距離的相處過之後才發現,兩人的縫隙,彷彿一下子被拉得極近,那種積壓在她心頭的種種不透明,經過時間的推敲,變得煙消雲散。
現在,站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真實、清晰得觸手可及,就連積壓在心頭多日的煩惱,也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消失得極其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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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華璐予像往常一樣,清晨起床,頂著一頭亂髮,趿著拖鞋,腦子裡還回放著昨晚的夢境……
她睏倦的邊向浴室的方向前進,嘴巴張成了O型,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然後微閉著眼,眼皮沉重,好想再躺回床上睡個回籠覺哦。
她有氣無力的跨進浴室大門,進行著每天早晨起床後的準備工作,脫掉身上的卡通睡衣,甩掉腳上的木製拖鞋,伸手就要去擰牆壁上的蓮蓬頭。
咦?為什麼今天的牆壁這麼有手感?
華璐予勉強睜大雙眼,“哇!”
她猛然退後好大一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大活人——戴襄倫!
他穿著筆挺的襯衫西褲,泛著好看光澤的頭髮上還殘留著水意,一張俊容清爽乾淨,只不過,臉上卻染著促狹的笑意。
“小予,原來你每天清晨……竟然還有這麼好的習慣……”
戴襄倫強忍著笑意,從剛剛她幾乎是閉著眼走進浴室,然後脫睡衣、甩拖鞋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這裡看了。
可是這小女人顯然忘了家裡如今多了一位住客,一味的毫無顧忌,沒想到那個平日裡膽小內向的華璐予,私生活竟然會……好笑到這種地步。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哇!我的衣服……”
此時才回過神來的華璐予,臉上的睡意全無,她幾乎是噼哩啪啦的在浴室裡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響,又手忙腳亂的猛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可由到過度緊張,腳下一滑,竟然直直向地板的方向摔去。
幸好一雙大手及時托住她的身子,臉上還帶著不贊同,“小姐,你現在有了身孕耶,拜託你能不能稍微為肚子裡的小寶寶考慮一下?”
“喂,我才想說,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你……你進浴室時,都不鎖門的嗎?”
“是你剛好忘了我已經住進來了好嗎?”對方無可奈何的提醒她的少根筋。
結果兩人同居的第一個清晨,就是在這種慌亂中度過。
好容易吃過早餐,華璐予被迫坐進他的跑車,被他強行要求兩人一定要一起去公司上班。
“你不是說沒錢供房供車了嗎?”
“這跑車是我用盡自己所有的積蓄付了尾款才換到手的耶,不過你別擔心,寶寶的奶粉錢我一定會給你賺足的。”戴襄倫如是回答。
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但一想到他還記掛著寶寶的奶粉錢,心情居然會不由自主的變好。
一路上,兩人居然就寶寶的奶粉問題還展開了一場激烈討論。
直到車子快抵達公司門口,她突然要求下車,因為她怕兩人共乘一部車子去公司上班,會引起同事的注意。
戴襄倫扼腕,並且陷入崩潰之中。
但兩人之前有人在先,一切聽她的,忍!反正來日方長。
就這樣,華璐予像做賊一樣,鬼鬼崇崇的拼命躲過旁人的視線,踏進了公司大門。
在經過同樣踏進公司大門,並且還努力向她展露微笑的戴襄倫身邊時,她故意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當眾和他來個互不相識。
戴襄倫再次無奈,這女人有必要把兩人之間的關係搞得這麼緊張嗎?
直到安全踏進財務部的大門,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果被公司的同事知道她和戴襄倫共處一室,她想她維持多年的一世英名就全沒了。
小心翼翼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還要四處觀察周圍的同事有沒有拿異樣的眼光來打量自己。
確定今天的一切與往常無異之後,她才稍稍安心。
還好肚子裡的寶寶現在才只有一個多月大,真不知道如果以後肚子慢慢變大,她該如何向同事們交待。
忍不住伸出在小腹上輕輕撫摸了一下,那裡平坦依舊,但卻讓她揹負了一種堅巨的使命。
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並不在她的計劃之內,可……為什麼要把他生下來的動力居然如此之大?
難道……潛意識之中,是因為戴襄倫嗎?
就在這時,包包裡的電話傳來簡訊的提示音,她急忙回神,取出電話開啟簡訊,只見螢幕上寫著:
——小予,你已經是一個孕婦了哦,記得保護好自己,以及我們未來的寶寶……
她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急忙將手機塞回包包裡,這戴襄倫平時在工作上精明透頂,又是一副強悍作風,竟然還會發這種無聊簡訊。
可是……為什麼當她看到這條簡訊時,心底竟然會有暖暖的感覺。
忍不住伸出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這裡面現在已經孕育了一個未知的小生命,有些激動、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人家都說懷孕的女人心事特別多,就像自己一樣,每天都會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時候想到腦袋都要爆掉了。
記得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再取,繼母有了弟弟,她知道父親對於她這個拖油瓶並不在乎,甚至會覺得她的存在有些多餘。
親情上得不到關心,可單純內向的她,對此又無能為力。
艱忍的過了這麼多年,她逐漸學會了獨立,也學會了承受孤獨。
從來也不知道什麼叫被愛和被關心,甚至和呂威臣相戀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是相敬如賓。
幾時有誰這麼在乎自己,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還是有必要的。
忍不住又翻開包包,拿出手機,有些不捨的看著戴襄倫剛剛發來的那條簡訊,雖然是短短幾個字,卻帶給她莫大的安慰。
她不禁偷偷笑了笑,小臉上也散發著滿足的光茫,又想到清晨在浴室裡發生的那一幕,更覺得臉蛋發熱,“這可惡的傢伙!”她半嗔半怒的暗叫一聲。
“用可惡的傢伙這種稱呼來迎接自己的上司,這似乎有些不妥吧?”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這讓正沉浸在簡訊傳送中的華璐予嚇了好大一跳。
她猛一抬頭,竟看到自己辦公桌前站著的男人,居然……居然是大老闆秦漠揚。
她頓時嚇得面無血色,心頭突突直跳,急忙起身,並飛快的將電話藏在身後。
“啊!秦總?我……我不是在罵你是色狼啦。”
只見自己其它的同事都坐在一邊拼命的衝她使眼色,她才意識過來,大老闆似乎已經來了好一會了。
只有她像個傻瓜一樣,忙著低頭髮呆,這下可慘了,如果老闆賜她一個翫忽職守罪,那她的工作豈不是不保。
秦漠揚只是淡淡一笑,帶著幾許調侃,“我也覺得自己長得和可惡的傢伙的形象完全不搭調。”
說著,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後,“和男友濃情蜜意,也不要耽誤工作嗎,下回注意一點。”
“是,我知道了。”她滿臉黑色的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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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老闆當為眾抓包自己怠慢工作的情緒整整維持到下班時間。
她心情極差,一邊擔心自己的形象受損,一邊又困擾她對戴襄倫那種抓不到,摸不著的感情。
直到晚上下班,她在戴襄倫的電話威脅下,偷偷摸摸的坐進了他的車,並共同回到家裡的時候,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盤講給他聽。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的樣子有多糗,大老闆耶!是大老闆耶!”
她急得在客廳裡直轉圈圈,“完蛋了,大老闆肯定覺得我是個對工作不認真負責的員工,雖然他的口氣一點也不兇,可……暴風雨的前奏據說都十分可怕。”
她急得直跳腳,十分擔心自己熬了整整兩年的工作就此毀於一旦。
說到這裡,她突然轉到他面前,雙手掐腰,兇巴巴的瞪著他,“反正說來說去都怪你啦,居然發那種簡訊給我,還……還害我被老闆誤會。”
小小的嘴巴一嘟,頰邊滲出兩顆淺淺的梨窩,就連白晳的臉頰都因為激動而染上兩朵紅暈。
這樣的她,倒像極了一個小女孩在向自己的男友任性撒嬌。
戴襄倫忍俊不住的伸出長臂,一把將她拉坐在自己修長的腿上,她嚇得想掙脫,卻被他死死的按在膝頭,並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抓包就抓包好了,你幹嘛一定要在乎上司對你的看法,難道說你在害怕別人知道我們在戀愛?”
“誰在和你談戀愛啊?”
嘴上雖然這麼吼,但卻絲毫感受不到心底的排斥。
“好好好,我們沒有在談戀愛,因為我是小予你包養的地下情夫嗎。”
他又露出一臉嘻皮笑臉的樣子,搞得華璐予哭也不是怒也不是。
“你不要亂講,什麼情夫不情夫的,再說我哪有在包養你?”
“怎麼沒有?”
他立刻露出一臉委屈,“當初在賓館的時候,你把人家給那個了,所以導致人家心靈脆弱,無心工作,最後被老闆降職,又落得無家可歸,多虧小予你心眼好,供我吃住還給我抱,說起來我這個小情夫還要對小予你感激涕零耶。”
“哎,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啊……”
“我哪有亂七八糟?”
他壞心眼的指著她的肚子,“那裡面都住進我的小寶貝了,就是最好的證據啊。”
“你你你……”
“你不要生氣嗎,生氣對孕婦的身體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哦。”
“神經病,我才懶得和你生氣。”
“既然你沒有和我生氣,那我們今天晚上去飯店吃燭光晚餐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日本料理的食物很正宗,而且他家的米酒我超級喜歡……”
“不準喝酒!”
她突然兇巴巴的吼過去,嚇得他小生怕怕,一臉受驚中。
“你知不知道酒是萬惡的源頭,酒會使人亂性,酒後駕車還會死人的,而且……”
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瞪著他萬般無辜的俊臉,“難道你忘了自己的身體因為喝酒太多已經亮起紅燈來了嗎?以前你做業務,不得不和客戶應酬,可現在你被調去了企畫部,從今以後能不沾酒,就不要再碰一滴酒……”
戴襄倫突然饒有興味的盯著她小巧的嘴巴一張一合。
“喂,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華璐予此時才驚覺有些不對勁。
“呃……我只是比較好奇,你怎麼知道我的身體亮紅燈了?”
這件事全世界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和醫生知了。就連遠在國外的爸媽他都沒有列入告知的行列。
“我……”她頓了頓,想起那張被自己無意中撿到的化驗單,“我有偷偷看到過啦。”
迫不得已,她道出事實,“就是上次我們在公司裡見面,你在醫院開出的化驗單裡有說到你的肝臟因為酒精過量而受損什麼的……”
“所以上次公司舉辦慶功宴,你才上前為我擋酒?”
彷彿一下子明白過來什麼似的,戴襄倫道出這個猜測,事實上那張化驗單後來究竟是怎麼丟掉的,他也很奇怪。
還有就是,直到這一刻以前,他都還在奇怪這個膽小內向的華璐予怎麼可能會挺身替他擋酒,還以為她想透過那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原來……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看來是他誤會她了。
一瞬間,體內劃過一股熱流,懷中的小女人,雖然嘴巴硬,又不肯承認彼此的關係。
可她的心地卻如此善良,甚至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股陌生的情愫,牽引著他浪跡多年的心,彷彿認定了什麼似的,他突然捧起她的小臉,細細打量著這個並不算太漂亮的女孩。
“小予,你這麼關心我,是不是說明,你……已經偷偷愛上我了?”
他承認一開始他只是對這個拼命躲開自己的女人產生興趣,然後想了解她、研究她,看看這女人的小腦袋瓜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可接觸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她在感情上似乎很自卑,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條件並不太好,所以用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來防備別人的接近。
直到他得知她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心境有了奇妙的變化,本來他並不是一個專情的男人,在前二十六年中,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小不點的爸爸。
婚姻這個詞,在他生命中所代表的,僅僅是一個任務,可自從與華璐予長時間相處下來,他才發現,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型別的女孩。
善良天真、膽小怕事,時刻注意著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形象,可是又細心體貼,明明很關心對方,卻從不肯輕易表露。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真的對她動了情,甚至想要將她一輩子納為已有。
沒錯,他不但想做她肚子裡小孩的爸爸,更想做她的丈夫。
而華璐予聽他這樣一說,胸口猛然一跳,尤其他眼中的真摯目光,更讓她有無所遁形之感。
“誰……誰偷偷愛上你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她匆忙跳開他的身邊,帶著幾分害羞,飛快的躲進臥室,趴在自己的大床上,順便將一隻棕色的毛毛熊摟在自己的懷中,並將整張面頰都埋進毛毛熊內。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小予,不管你有著怎樣的過去,或是我有著怎樣的曾經,我們……何不交往試試?”
此時門開,她緊張的抱著熊將他擋在門外,迎著他熱切的眼神,她竟開始猶豫起來。
“我們之間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你說出來聽聽啊。”戴襄倫發現自己真是搞不懂這個小女人,她到底在彆扭什麼。
“你不是我的那杯茶。”
“什麼意思?”
“我理想中的男友,第一不能長得太帥,第二不可以太有錢,第三,他絕對不可以是一個超級發光體,這三點你剛好都很符合。”
“哈啊?”戴襄倫以為自己聽到了天方夜譚,這是什麼見鬼的理由?
她突然用懷裡的毛毛熊將他推出臥室外,“反正你就是不符合我的選擇啦。”
她承認她自卑,她內向,她不敢和這種優秀的男人扯上關係,她寧可做一隻駝鳥,一個人死守在沙漠裡靜靜的仰望他的光茫,也不願意有一天遭受失敗,痛苦一生。
“小予……”
他抓著她手中的毛毛熊,“我覺得你的理論實在很怪異,我們要不要就這個問題再來討論一下,事實上……”
“我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要去休息了。”
說著,她抱著熊就要轉身回屋,可懷裡的熊卻被他死命的抓著。
“喂,把我的小呆還給我啦……”
“什麼?小呆?”他大叫,“這隻破熊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小呆?”
天哪地哪!這女人曾經的某時,居然把英俊偉岸的自己,當成了一隻毛毛熊。
華璐予趁他低叫之時,扯回自己的熊回到室內,並將房門緊關。
回過神的戴襄倫忍住頭痛,對著門內高喊,“喂,我不是有錢人啦,我現在已經被你包養了好不好……”
見裡面沒聲音,他又繼續喊道:“小予,不管你找多少個理由拒絕我,我都要告訴你,對你,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門內,久久不語,因為某個傻瓜,因為那句永不放棄,而陷入了永久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