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要我嫁老鰥夫,聽勸後,我發了_第6章 自己肚皮里出來的都不一定孝順
自己肚皮裡出來的都不一定孝順,還指望別人家的兒女對你一個養母貼心貼肺?
我有自知之明,不攬事,不找事,安安分分過我的好日子,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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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寬慰我,或是我昨日馬屁拍的好。
次日一早,蕭熠便讓管家送來了一疊田莊與鋪面的契書。
“侯爺說,這些許產業先交給夫人練練手,若是有不明白的儘可來找老奴。”
嘖,管錢可比養孩子有意思多了。
我瞬間渾身是勁,當即備車,要去巡查鋪子。
沒料到,竟在街頭撞見了嫡姐。
她一身半舊布衣,正攥著一隻銀鐲子,與典當鋪掌櫃討價還價。
“五兩,不能再少了。”
“二兩,多一個子兒都沒有。”
拉扯半晌,最終以二兩五錢成交。
看著嫡姐如獲至寶般揣著那點碎銀,我心裡一陣唏噓。
如今我侯府裡,一日鮮果花銷便要五兩。
還好那日聽了山神娘娘的勸,選了鎮國侯府。
老話說得果然沒錯——聽人勸,吃飽飯。
嫡姐前腳剛走,我後腳便進了當鋪,花十兩銀子贖回了那隻銀鐲子。
又悄悄跟著她回了家。
挨挨擠擠的小巷裡,一座兩間廂房的破院子。
嫡姐剛推開門,一個三角眼、高顴骨、滿臉刻薄相的婦人便衝了出來,一把奪過她懷裡的銀子。
見數目不多,當即啐了一口,指著院中大桶髒衣,罵罵咧咧不休。
我與小翠躲在牆角看了半晌,心裡窩著一團火。
這女人原來就是個窩裡橫的。
在家擠兌我時手拿把掐,如今嫁人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小翠拍著??口,後怕地湊到我耳邊:“夫人,虧得您嫁進侯府,不然......”
“記住。”我同她道,“選擇大於努力。”
回府時,我心情悶悶。
晚間蕭熠過來用膳,我心不在焉地為他佈菜,連著三次都把菜夾掉。
他終於放下筷子,看向我:“怎麼了?遇上煩心事了?”
我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把張秀才一家如何苛待嫡姐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
蕭熠瞥我一眼,語氣平淡:“你這是要為她打抱不平?我記得,你在家與她並不算親厚,她還逼你替嫁,你不記恨?”
我撇了撇嘴:“記恨自然是記恨的。可她終歸是我嫡姐,是我家人。關起門來,我們怎麼內訌都成,可外人如此欺辱吳家女兒,便是打我的臉。”
蕭熠好整以暇地看著我:“那夫人打算如何替她出氣?”
我瞬間垮下臉,挪到他身邊,輕輕拽著他衣袖,軟聲求助:
“我笨,想不出法子,求夫君指點。”
蕭熠眉梢微挑,沉吟片刻:
“那要看你嫡姐心意。若想徹底擺脫,一紙和離便是。"
“若她瞻前顧後,對那秀才仍有情意,你便不必多管,這苦是她自找的。”
我遲疑:“可......若那秀才不肯和離呢?”
他指尖輕叩桌面,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夫人,在絕對權力面前,弱者沒有說不的資格。我鎮國侯的招牌,可不是擺設。”
我心頭一震,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裡冷漠深沉的男人,此刻竟英俊得逼人。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狠狠親了一口:“侯爺當真是又聰明又果斷!”
話本子裡早寫過,厲害的男人,都愛被女人當成英雄,受用那份崇拜與依賴。
蕭熠顯然很吃這一套,當即一把將我拽入懷中,捏著我下巴,低頭便吻了下來。
次日起床,我腰痠背痛,仍強撐著讓小翠給嫡姐捎信,約她見面。
我把蕭熠的意思原原本本說與她聽,沒想到她倒有幾分骨氣,當即咬牙,決意與張秀才和離。
訊息傳回吳家,我爹氣得吹鬍子瞪眼,罵我多管閒事,毀了嫡姐姻緣,丟盡家門臉面。
嫡母卻紅著眼眶,緊緊拉著我的手連連道謝,還將戴了幾十年的翡翠玉鐲褪下來,硬塞給我。
瞧,這便是爹與孃的區別,男人與女人的不同。
所以啊,千萬莫把男人太當回事——他們最愛的,永遠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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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日子總過得飛快,眨眼間,我二十歲了。
生辰宴是蕭熠親自安排的,辦的風光又體面。
金銀珠寶、奇珍異玩流水般送到我面前,讓我收的手軟。
只是樂極往往生悲。
生辰次日,我便染了重症風寒,一病不起。
這病來勢洶洶,咳嗽不止,纏綿病榻足足半個多月,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沒人喜歡跟個病秧子待一塊,蕭熠只吩咐下人好生照顧,轉頭便抬了位嬌妾入府。
小翠一邊給我攪燕窩粥,一邊同我吐槽:
“聽說那新姨娘是揚州瘦馬,色藝雙絕,您這頭還病著,侯爺他......當真是寡情。”
我抿了一口溫熱的燕窩,神色平淡,毫不在意。
“侯爺納妾本是常事,我們管不著,也沒必要管。只要他顧念我的正妻名分,保我體面,讓我掌著侯府中饋,便沒什麼可抱怨的。”
“與其耗費心思怨懟,倒不如安心調理身子,身體康健,才是享福的根本。”
病了這一遭,我算徹底看透了。
在這侯府之中,男人的情意最是虛無,唯有自己的身體和銀子,才是最牢靠的依仗。
蕭熠這人雖重欲薄情,但是個守規矩的。
不會做出寵妾滅妻這荒唐事,只要我不作妖,日子定能安安穩穩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