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愛情_第3章 甚至我讓他凈身出戶
甚至我讓他淨身出戶，他也會同意。」
我和沈見川是在他 14 歲的時候認識的。
14 歲的沈見川是個叛逆少年。
我的班主任和他的小叔是同學。
為了給他補課，班主任推薦了又窮又優秀的我。
第一次上門，我就被他拒之門外。
我哄著他:「其實我看了你的試卷，你基礎很紮實，也很聰明，我也覺得你沒必要補課。但是如果我就這麼回去，老師會罵我的。我不說話，你就讓我待兩個小時，好不好?」
後來我依舊哄著他。
「這次你的字寫在了格子裡，你好厲害。」
「這是你幫我拿的水果嗎?你也太棒了!」
「餐盤呢?你自己拿下去了嗎?這麼勤快?」
「你今天只喝了一瓶可樂?你真自律!」
8、
我學了一些社會心理學，全用在了他身上。
我一天讚許他 98 次，只對他說兩次不。
那兩次不他就能百分之百完成。
一開始他說我虛偽。
後來他開始驕傲地哼哼。
到最後他會撓著頭，嘿嘿笑。
「其實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他當然沒有我說的那麼好。
但是那不重要。
我不僅提高了他的成績，還讓他的性格溫順了下來。
他父母很開心，給了我一大筆獎金。
Win win!
雙贏!
然後他繼續他的生活，我繼續我的學業。
我們的交集開始於那個暑假，也終止於那個暑假。
我以為是那樣的。
可四年後他又找到我，說他喜歡我。
那會兒他考上了和我同一所學校。
而我已經畢業參加工作。
我覺得他瘋了。
「我沒有??癖。」
「我已經成年了。」
「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孩子。」
在我眼裡，他就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很鬧騰。
他去我公司找我。
去我的住處找我。
可憐兮兮的，像個被人拋棄的小狗。
我收留過他幾次，給他煮過面。
我只會煮麵。
他說他會，他會做很多好吃的。
但其實他不會。
他在校外租了個房子，自己去學。
學會了再來做給我吃。
味道一般。
但那樣的家常味卻讓我熨帖。
那是我壓力最大的時候。
他的強勢闖入讓我有片刻喘息。
但我還是告訴他，我和他沒有可能。
直到他二十歲的時候，我睡了他。
我心情不好，喝了酒。
他提著我的鞋，揹著我。
走了三里路。
是我先親的他。
他愣了三秒，撲上來，毫無章法，卻讓人心跳加速。
我說:「我不對你負責。」
他眼中閃過明顯的難過，可憐兮兮:「那我可以追你嗎?」
9、
和餘聲聊完離婚協議的事，她就離開了。
我回了家，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出差。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
只要還沒死，就得往死裡幹。
你很難過?
那就難過著往死裡幹!
沈見川是在我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回來的。
看到我手裡的行李，他愣了下。
「去哪兒?」
「出差。」
他懶懶地靠著門框，哼笑出聲。
「是不是我不回來，你就不準備告訴我了?」
我表情淡淡。
「你去哪兒會告訴我嗎?那你告訴我，你今天去哪兒了?」
沈見川目光沉沉，定定地看著我。
半晌，他手一伸，讓開道。
「請!」
我提著行李走到門口。
「等我回來，我們聊聊。」
我思索著，我和沈見川的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問題的呢?
沈見川一直很粘我。
他鮮活、熱烈、愛玩、會玩。
他總嫌我太忙，希望我有更多的時間陪他。
他總跟我鬧脾氣，鬧完了，不用一天的時間又把自己哄好。
他給我平淡的生活帶來了很多激情。
包括去年。
他假裝自己出車禍，把我從機場叫回。
我一路跌跌撞撞，腿都軟了。
到醫院卻發現那不過是他和別人打的一個賭。
賭在我心裡，是他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結果他很滿意。
我卻發了很大的火。
當著他朋友的面，沒有給他留任何情面。
那段時間我很忙。
趕到醫院之前我熬了三個大夜。
我沒心情和他開那種玩笑。
我問他:「你為什麼不能成熟一點?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他冷笑。
「長大?不管我長到多大，你永遠比我大六歲。」
那是我們鬧得最兇的一次。
我們冷戰了半個月。
他甚至搬出去住了一週。
直到後來我生病，進了醫院。
不知道誰給他打了電話。
他默默過來照顧我，把我接回家，又搬了回來。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樣。
但我們都知道，我們之間的裂痕已經產生。
10、
宴會上，我喝了點酒。
離開的時候，郝總把他身後的小孩兒推出來，讓他送我回酒店。
那小孩兒一米八的個子，劍眉星目、寬肩窄腰、氣質內斂。
雖然還在上大學，但已經可以看出未來可期。
郝總希望他能接我們公司的代言。
這是在給他創造機會。
我本來是想拒絕的。
可男孩兒卻上前一步，祈求地看著我:「姜總，我送你!」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
他陪著我回到酒店，把我送到樓上。
我開啟門，轉頭。
「你......」
他卻猝不及防地低下頭，湊近我。
我嚇了一跳，連忙後撤。
「你幹什麼?」
他漲紅了臉，滿臉無措。
「姜總，我......我只是......我以為......」
看著他語無倫次，我嘆了口氣。
「行了，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你。」
他卻一把拉住我。
「姜總，您別生氣，我求求您，別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