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見川是姐弟戀,我大他六歲。
他追了我兩年,我才和他在一起,他很珍惜。
可後來他還是出軌了。
他包養了一個女孩兒,給她花了很多錢。
他說:「姜且很好,很優秀很成功,可隨著她越來越厲害,我已經沒辦法把她當成一個女人了。」
這話我很受用。
點點頭,遞上離婚協議書。
「既然你跟不上我的步伐,那就不要拖我的後腿。」
1、
沈見川換了鎖屏密碼。
我動他手機的時候,他在衛生間洗漱。
我輸入密碼,顯示錯誤。
不是昨天那一個。
昨天他解鎖手機,被我瞥見了密碼。
今天就換了新的。
沈見川最近換密碼的頻率很高。
這明顯防著我的態度,讓我沒有辦法不多想。
加之早上的那通電話。
他昨晚參加朋友聚會,回來得很晚。
按理說,他今天會睡一個懶覺。
可早早的,他被一通電話吵醒。
一個沒有備註的本地號碼。
他沒有掐斷,沒有接通,而是掀開被子去了陽臺。
等到他打完電話,我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上我的目光,他愣了下,下意識地躲閃。
「吵醒你了?」
「沒有。」
「你再睡一會兒,我得出去一趟。」
「怎麼了?」我問。
「客戶過來了。」
「這麼早?」
「是啊,也不知道提前打個電話,煩得很!」
說完他便穿上衣服刷牙去了。
而我沉下了臉。
我太瞭解沈見川。
就他那畜牲脾氣,他什麼時候委屈過自己?
用他的話來說:「這單生意我非做不可?我還就不賣了!」
他必須睡飽,必須心情好。
不然誰來都不好使。
如果真的是客戶,他甚至不會接這個電話。
可他接了,還要去。
那就不可能是客戶。
莫名的,我的心沉了沉。
於是我拿過他的手機。
想要解開心中的疑慮。
結果呢?
他換了密碼。
2、
沈見川收拾好,急匆匆就要出門。
我穿了件外套,叫住他。
「我跟你一起。」
「什麼?」
「我跟你一起去車庫,昨天髮卡放車上了,我去拿。」
「我給你拿上來。」
「不用,你不是著急嘛,走吧!」
沈見川皺了皺眉,但還是跟在我身後出了門。
我們一路無言。
來到車位,開啟車門,我拿了髮卡。
順手就把運動手錶放了進去。
沈見川離開。
我手機上的運動軌跡也開始生成。
六分鐘後我確定,他不是去店裡。
四十分鐘後,車子第一次停下來,在藝術學院。
摩挲著手機介面,很突然地,我想起了三個月前的一件事。
那是過年前,沈見川說帶我去藝術學院附近喝羊肉湯。
他說朋友帶他去過一次,是新疆人開的,味道很正宗。
我們到了店門口,車子剛停下來,我正在解安全帶,副駕駛的門就被人拉開了。
是一個嬌俏的小姑娘,扎著馬尾,穿著印有店名 logo 的圍裙。
大概是店裡的服務生。
她滿臉欣喜,卻在看到我的時候僵在了原地。
我愣了愣,還來不及反應,沈見川已經先我一步沉下了臉。
他沉聲斥道:「你幹什麼?」
女孩兒嚇得一哆嗦,一下子就紅了眼。
她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車了,以為是我朋友!」
這本來只是個小插曲,不影響什麼。
沈見川卻很不高興。
開著車我們就走了。
車上我問他:「那個女孩兒你認識嗎?」
他表情淡淡。
「當然不認識。」
那時候我沒有懷疑。
可現在......
一個巧合可能只是巧合。
可當兩個巧合湊在一起,那就只能是必然了!
3、
很快,沈見川的車子再次動了起來。
十五分鐘後,停在了醫院。
沒有猶豫,我開著車就往醫院趕。
第一人民醫院,離我們家不到半個小時。
我到的時候定位還在醫院的停車場。
醫院太大,不同的科室不同的樓層。
我決定去檢驗科碰碰運氣。
該說不說,我運氣不錯。
只等了不到十分鐘,就看到沈見川摟著個女孩兒走了過來。
我大沈見川六歲。
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帶著點兒孩子氣。
喜歡熊抱住我,喜歡把頭埋在我脖頸處哼哼唧唧。
而此刻,他面容沉著,以偉岸的姿態、保護欲滿滿地摟著那個女孩兒。
這樣的他讓我感到陌生。
陌生到彷彿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還有那個女孩兒,熟悉的眉眼。
就是那個服務生。
她窩在沈見川懷裡,軟綿綿地蹭了蹭。
說:「我害怕。」
沈見川皺著眉,沒好氣。
「你幾歲了?還是小孩子嗎?」
女孩兒不依。
「我就是害怕嘛!」
沈見川「嘖」了聲,有些不耐。
但還是抬手捂住了女孩兒的眼睛。
並囑咐護士:「輕一點。」
多惹眼的一對。
男的俊,女的美。
只可惜其中一個是我老公。
我說不明白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感覺。
有些空,有些疼。
但這並不妨礙我拿出手機,鏡頭對準他們,拍了一張照,錄了一段影片。
我真牛。
我的手都沒有抖!
4、
看完病,沈見川把女孩兒送回了學校。
女孩兒嬌氣得很,非要沈見川陪著。
沈見川沒睡好,又折騰了一上午,早就沒了耐心。
他不顧女孩兒的拉拉扯扯,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車上他接到老崔的電話,叫他過去喝茶。
他方向盤一轉,半個小時就到了老崔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