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盞中月，忘川劫里人：仙魔劫_第13章 歲月安
第13章 歲月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土炕上灑下一片金斑。洛璃翻了個身，伸手去摸身邊，卻摸了個空。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見墨淵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竹篾，聚精會神地編著什麼。
“醒了？”墨淵抬頭，眼裡帶著笑，手裡的竹篾在他指尖翻飛，“給你編個新玩意兒。”
洛璃赤著腳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又是竹螞蚱？上次那個我還收在妝匣裡呢。”
“這次不是。”墨淵賣了個關子，手腕一轉，竹篾突然變成了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怎麼樣？像不像你當年在忘川河畔穿的那身蝶舞紗裙？”
洛璃接過蝴蝶，竹片打磨得光滑，翅膀上還刻了細細的紋路，陽光一照，竟像是真的在發光。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還是洛家大小姐時，確實有這麼一件裙子，後來為了救墨淵，血染當場，裙子也毀了。
“像...”她聲音有些哽咽，“墨淵，你是不是...還記得我前世的樣子？”
墨淵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記得。但我更愛現在的你。”他將蝴蝶插在她髮間，“走，帶你去看樣東西。”
兩人出了門，沿著田埂往村西頭走。晨霧還未散盡，沾溼了洛璃的布鞋。轉過一片桃林，眼前突然出現一片花海，各色野花競相開放，中間還夾雜著幾株紅豔豔的彼岸花。
“這是...”洛璃驚訝地捂住嘴。
“我讓人從忘川河畔移來的。”墨淵牽著她的手，“你說過喜歡，就想給你種一片。”
洛璃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彼岸花的花瓣。花瓣上還沾著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就是在這樣的花海里，第一次見到墨淵。那時他還是個清冷的戰神，而她是被家裡寵壞的大小姐。誰能想到，三百年後，他們會在人間的小村裡，過著這樣平凡的日子。
“墨淵，”洛璃站起身，撲進他懷裡，“謝謝你...”
“傻丫頭，謝什麼。”墨淵輕輕拍著她的背，“能這樣和你在一起，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
兩人在花海里站了很久，直到晨霧散盡，才手牽手往回走。路過村口的老槐樹時，遇見了張嬸。張嬸手裡提著籃子，籃子裡裝著剛蒸好的包子。
“小淵，璃丫頭，吃早飯了沒？”張嬸熱情地打招呼，“我蒸了肉包子，拿幾個回去吃。”
“不用了張嬸，我們回去自己做。”洛璃笑著推辭。
“跟我還客氣什麼？”張嬸把包子塞進洛璃手裡，“你身子弱，得多補補。對了，下個月村裡要辦廟會，你們可得來啊。”
“一定來。”墨淵笑著答應。
回到家，洛璃把包子放在鍋裡熱著，自己則去井邊打水。井臺邊的月季開得正豔，她摘了一朵，插在窗臺上的青瓷瓶裡。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瓶身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洛璃，快來吃包子。”墨淵在屋裡喊。
洛璃擦了擦手，走進屋。墨淵已經把包子擺上桌，還煮了小米粥。兩人坐在桌前，吃著包子，喝著粥，偶爾對視一眼，眼裡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下午，墨淵去田裡勞作，洛璃則在家裡縫補衣服。她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手裡拿著針線，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連針都不會拿，現在卻能熟練地縫補衣服，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璃丫頭，在家呢？”門口傳來王大娘的聲音。
洛璃抬頭，看見王大娘提著一籃子雞蛋，站在門口。“王大娘，快進來坐。”她連忙起身，搬了個凳子。
“不了不了，我還要去餵雞。”王大娘把雞蛋塞進洛璃懷裡，“這是我家老母雞下的，給你補補身子。對了，你上次給我縫的衣服，我穿著可舒服了，村裡的老姐妹們都羨慕呢。”
“王大娘您客氣了。”洛璃笑著說，“下次您要是有衣服要縫，儘管拿過來。”
王大娘走後，洛璃把雞蛋放進罈子裡。罈子裡已經有不少雞蛋了，都是村裡的嬸子們送來的。她想起剛搬來的時候，村民們對他們還很陌生，現在卻像一家人一樣。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傍晚，墨淵從田裡回來，手裡捧著一束野菊花。他把花插在洛璃的髮間，笑著說：“今天在田裡看見的，覺得你戴肯定好看。”
洛璃摸著頭上的花，眼裡閃著光：“墨淵，你越來越會哄人了。”
“只哄你一個人。”墨淵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吃過晚飯，兩人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天上的星星。洛璃靠在墨淵的懷裡，手裡拿著琉璃盞。琉璃盞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芒，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琉璃盞，但卻被洛璃擦得鋥亮。
“墨淵，你說...我們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嗎？”洛璃輕聲問道。
“會的。”墨淵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只要我們在一起，日子就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洛璃點了點頭，將頭埋在墨淵的懷裡。她想起三百年前的那場戰爭，想起忘川河畔的相遇，想起不周山的冒險，想起與天帝的最終決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而現在，她終於醒了，醒在墨淵的懷裡，醒在這平凡而幸福的日子裡。
“墨淵，”洛璃輕聲說道，“我想起三百年前，你第一次帶我去看忘川河的夜景。那時候，你說...要陪我看盡世間所有的風景。”
“嗯。”墨淵輕聲應道，“現在，我做到了。”
“不...”洛璃搖了搖頭，“還沒有。我們還要看春的花，夏的雨，秋的月，冬的雪。還要看我們的孩子長大，看他們娶妻生子...”
墨淵笑著說：“好...我們一起看...”
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琉璃盞靜靜地躺在石桌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彷彿在見證著他們的愛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冬天來了。村裡下了一場大雪，整個村子都變成了白色。洛璃和墨淵坐在炕上，圍著爐火，吃著烤紅薯。
“墨淵，你看窗外的雪，多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忘川河畔的霜花。”洛璃指著窗外，笑著說。
“嗯。”墨淵點了點頭，“但比那時的霜花更漂亮。”
“為什麼？”洛璃好奇地問道。
“因為...有你在。”墨淵笑著說。
洛璃的臉微微一紅，她靠在墨淵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心裡充滿了幸福和滿足。她知道，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只要有墨淵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春天來了，村裡的桃花開了。洛璃和墨淵一起去桃林裡散步，桃花落在她的髮間，像撒了一層粉色的雪。墨淵看著她，眼裡充滿了溫柔。他知道，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簡單、平凡，卻充滿了幸福。
又是一年廟會。洛璃穿著墨淵給她買的新衣服，頭上插著他編的竹蝴蝶，和墨淵一起逛廟會。廟會上很熱鬧，有賣小吃的，有耍雜技的，還有賣小玩意兒的。洛璃看著什麼都新鮮，拉著墨淵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墨淵，你看那個糖人！”洛璃指著一個賣糖人的攤子，眼裡閃著光。
墨淵笑著走過去，買了一個糖人遞給她。洛璃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心裡也甜甜的。
逛累了，兩人坐在河邊的石凳上休息。洛璃靠在墨淵的懷裡，看著河裡的倒影，輕聲說道：“墨淵，你說...我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分開？”
“永遠不會。”墨淵緊緊地抱著她，“就算是死，我也會跟著你一起去。”
洛璃笑著打了他一下：“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墨淵笑著說：“好...不說...”
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了紅色。兩人相擁著，看著夕陽，心中充滿了幸福和滿足。他們知道，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就足夠了。
琉璃盞靜靜地躺在洛璃的懷裡，在夕陽的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彷彿在祝福著他們的愛情，永遠幸福，永遠安寧。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