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盞中月，忘川劫里人：仙魔劫_第8章 真相漸
第8章 真相漸
山洞裡，琉璃盞的光芒如流水般漫過墨淵的身體，他的眉頭逐漸舒展，睫毛輕顫，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洛璃淚痕未乾的臉，他抬手輕輕擦拭她的眼角：“傻丫頭，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洛璃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聲音哽咽：“我以為...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她的指尖冰涼，帶著後怕的顫抖。墨淵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心中一痛，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別怕，有你在，我怎麼捨得死？”
兩人相擁許久，直到洞外的天色漸亮，才收拾行裝出發。墨淵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沉聲道：“我們去不周山，那裡有座上古圖書館，藏著許多被天界封禁的秘密。或許能找到三百年前的線索。”
不周山高聳入雲，山巔常年被雲霧籠罩，宛如仙境。兩人沿著陡峭的石階向上攀登，洛璃走得氣喘吁吁，墨淵便伸手攙扶她，偶爾替她拂去髮間的草屑。
“墨淵，你看！”洛璃突然指著山頂，那裡有一座古老的建築，石牆爬滿了青苔，石門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墨淵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就是那裡！”
他伸手輕觸石門，符文亮起幽藍微光，門緩緩開啟，發出低沉的吱呀聲。圖書館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書架如森林般林立，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書卷氣息。
洛璃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指尖輕輕拂過書架上的古籍，灰塵簌簌落下。“這些書...都有上千年了吧？”她輕聲道。墨淵點了點頭：“不周山圖書館是上古時期的仙人所建，裡面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兩人分開尋找，洛璃沿著書架漫步，突然，一本封面刻著紅狐的黑書吸引了她的注意——那狐狸與青丘山狐族的標記一模一樣。她輕輕抽出書，書頁脆得幾乎要碎掉，她小心翼翼地翻開，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倉促：
“三百年前，天界戰神洛璃屠盡洛家滿門，實乃冤案。洛家並未勾結魔界，真正通敵者為天界高層。青丘山狐族因知曉秘密，遭滅口...”
洛璃的手開始發抖，書頁簌簌作響。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畫著一個鷹形標記，與黑衣人手上的一模一樣。“墨淵！快來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模糊了視線。
墨淵接過書，看完後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書架上，木屑紛飛：“果然是天界的人搞的鬼！這群卑鄙小人！”
洛璃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泛白：“我們現在就去天界，找那個卑鄙小人算賬！”
“冷靜點，洛璃。”墨淵深吸一口氣，“天界守衛森嚴，我們貿然前去只會送命。先找到證據，再揭露他們的罪行。”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門突然被撞開，十幾名黑衣人湧入，為首者獰笑道：“墨淵，洛璃，你們倒省得我們找了！”
墨淵將洛璃護在身後，魔氣如墨般從體內溢位：“今天，我要為青丘山的冤魂討個公道！”
黑衣人一擁而上，墨淵左掌拍出一道魔氣，擊飛最前面的兩人。但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將他包圍。一名黑衣人從背後偷襲，墨淵躲閃不及，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
洛璃急得團團轉，突然想起懷裡的琉璃盞，連忙取出高舉：“墨淵，用琉璃盞！”
墨淵眼神一凝，將魔氣注入琉璃盞。盞身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如同一輪小太陽，黑衣人慘叫著捂住眼睛，皮膚被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
“撤！”為首者見勢不妙，帶著殘部狼狽逃竄。墨淵喘著粗氣，扶住書架，手臂上的傷口正緩緩癒合——琉璃盞的光芒不僅傷敵，也在治癒他的傷勢。
“我們必須儘快去天界。”墨淵抹去嘴角的血跡，“如果讓他們銷燬證據，就再也無法為洛家平反了。”
兩人趁著夜色潛入天界，避開巡邏的天兵，來到凌霄寶殿外。殿門緊閉，洛璃正發愁如何進去，墨淵突然摟住她的腰，化作一道黑煙鑽了進去。
殿內燭火搖曳，天帝坐在寶座上打盹，李慕白站在一旁，見兩人出現，瞳孔驟縮：“你們怎麼進來的？”
“李慕白，三百年前是不是你陷害洛家？”洛璃厲聲質問，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李慕白先是一驚，隨即冷笑：“是又如何？誰讓洛家擋了天帝的路？”
“天帝？”墨淵看向寶座上的天帝，“你早就知道洛家是冤枉的？”
天帝驚醒，見墨淵手持那本黑書，臉色煞白：“墨淵，你休要血口噴人！洛家勾結魔界，證據確鑿！”
“血口噴人？”墨淵將書扔到天帝面前，“青丘山狐族的族長臨終前寫下了真相，你自己看！”
天帝顫抖著翻開書，看到鷹形標記時，猛地抬頭看向李慕白：“這標記...是你的人？”
李慕白見事情敗露，突然抽出匕首刺向洛璃：“既然如此，就同歸於盡吧！”
墨淵眼疾手快，擋在洛璃身前，匕首刺入他的胸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長袍。
“墨淵！”洛璃撕心裂肺地哭喊，伸手想要拔出匕首，卻被墨淵制止。
“別...別動...”墨淵咳出一口血，卻勾起嘴角，“我死了...你也別想活...”
他伸手抓住李慕白的手腕，魔氣順著手臂湧入對方體內。李慕白慘叫一聲，身體逐漸被魔氣腐蝕，最終化為一灘黑水。
墨淵倒在洛璃懷裡，氣息微弱：“洛璃...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
“不要說傻話！”洛璃哭著取出琉璃盞，貼在他的胸口，“琉璃盞會救你的！你答應過我，要陪我查清楚真相的！”
琉璃盞光芒大盛，將兩人包裹在其中。墨淵的臉色慢慢恢復紅潤，胸口的傷口也開始癒合。洛璃緊緊抱著他，眼淚滴在他的臉上，混雜著血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墨淵，你一定要醒過來...”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還要一起去看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一起去青丘山看狐狸，一起...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
在琉璃盞的光芒中，墨淵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要回應她。洛璃心中一喜，哭著笑了：“墨淵...你聽到了嗎？我在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