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消失的父親線索_第5章 錄音帶秘辛
第5章 錄音帶秘辛
錄音帶在老式錄音機裡轉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蘇晚躲在報社資料室的鐵皮櫃裡,耳機線纏繞著手指,像捆縛真相的鎖鏈。磁帶轉動到第三圈時,林國棟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諂媚:「張院長,這批『特殊』瓷器一定要按時送到海外醫院,每隻茶杯都要刻上『慈善捐贈』的字樣……」
「咔嗒」一聲,錄音機突然停了。蘇晚的心臟驟然縮緊,透過櫃縫看見資料室的門被推開,主編的皮鞋聲由遠及近。她屏住呼吸,將錄音帶塞進內衣——磁帶稜角硌得胸口發疼,像父親當年教訓她時用的戒尺。「小蘇?你在這裡嗎?」主編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焦急,「林副董剛才來電話,說你母親在醫院突然昏迷……」
醫院的搶救室紅燈刺眼,蘇晚衝進病房時,正看見林國棟握著母親的手,無名指上的鴿血紅戒指在無影燈下泛著詭異的光。「蘭蘭來了。」母親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她突然抓住蘇晚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肉裡,「別信錄音帶……那是圈套……」話音未落,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醫生護士瞬間湧了進來,將蘇晚擠到走廊。
「節哀。」林國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遞給她張紙巾,上面印著恆通集團的LOGO,「你母親有先天性心臟病,突然惡化很正常。」蘇晚盯著他袖口沾著的白色粉末——是醫院藥房特有的安眠藥粉末,和母親床頭櫃上那個空藥瓶的顏色完全相同。
太平間的冷氣讓蘇晚牙齒打顫,她掀開白布的瞬間,看見母親的左手緊握著個陶瓷娃娃——是她小時候送給父親的那個,娃娃的左手掉了,斷口處沾著暗紅色汙漬。蘇晚掰開母親僵硬的手指,發現娃娃肚子裡藏著張摺疊的紙條:「檔案室保險櫃,密碼是蘭蘭生日」。
報社資料室的保險櫃在牆角,櫃門上刻著朵模糊的玉蘭花。蘇晚輸入自己的生日,「咔嗒」一聲輕響,塵封的秘密再次露出縫隙。裡面沒有賬戶資料,只有個熟悉的鐵皮盒,盒底鋪著深藍色絲絨,整齊碼著三封信和卷錄音帶,標籤上寫著:「慈善晚宴後臺,林國棟與張院長對話完整版」。
「……這批瓷器釉彩裡的重金屬含量是國家標準的30倍,長期使用會導致兒童白血病。」張院長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恐懼,「林副董,這要是被發現……」
「發現?」林國棟冷笑,「等那些海外醫院的『慈善病房』住滿孩子,我們的新能源專案早就上市了。到時候誰還會在意幾個黃種人的死活?」磁帶轉動的沙沙聲中,蘇晚聽見父親的怒吼突然響起:「畜生!我要去舉報你們!」接著是瓷器破碎的聲音和沉悶的撞擊聲。
「原來如此……」蘇晚喃喃自語,磁帶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的聲音像顆心臟停止跳動。她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麼會失蹤——他發現了林國棟用慈善名義向海外醫院輸送毒瓷器的陰謀。鐵皮盒最下面壓著張泛黃的診斷書:「患者蘇明遠,確診急性白血病,建議立即化療」。日期是父親失蹤前一個月。
資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李默站在門口,左肩纏著繃帶,白色襯衫滲出血跡。他手裡提著個熟悉的鐵皮盒,和陳敬山病房裡的一模一樣:「我知道你在找什麼。」他將盒子放在桌上,裡面露出半塊玉佩——和母親給她的那半塊嚴絲合縫,「這是父親的遺物,他臨終前說要親手交給你。」
蘇晚的呼吸驟然停滯,玉佩上的溫度燙得她手心發疼。「你不是我父親的私生子。」她突然開口,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你是陳敬山的兒子。」李默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父親書房的相簿裡有你小時候的照片,抱著你的男人左耳後有顆硃砂痣——和陳敬山耳後的一模一樣。」
「是。」李默的聲音嘶啞得像生鏽的鐵片,「當年我母親難產去世,父親把我寄養在鄉下,直到五年前才接我回恆通集團。他說要讓我認祖歸宗,卻讓我做林國棟的助理,每天看著他作威作福……」他突然抓住蘇晚的手,將半塊玉佩按在她掌心,「父親快不行了,他說只有你能揭露林國棟的陰謀。」
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林國棟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找到你們了。」他手裡把玩著手術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蘇小姐,你說要是讓記者們知道《深度週刊》的王牌記者,其實是商業欺詐犯的女兒,會怎麼樣?」他突然指向李默,「還有你這個孽種,竟敢背叛我?」
混亂中,蘇晚抓起桌上的鐵皮盒砸向林國棟,盒子在空中劃出弧線,像父親當年扔給她的棒球。磁帶散落一地的瞬間,她聽見李默的嘶吼:「快跑!去慈善基金髮佈會!」他自己則轉身撲向林國棟,兩人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煙霧中。
蘇晚順著消防通道狂奔,鐵皮盒裡的錄音帶硌得她肋骨生疼。經過主編辦公室時,她瞥見門縫裡露出半截報紙——頭條標題寫著:「恆通集團慈善基金髮佈會明日召開,林國棟將宣佈重大捐贈計劃」。照片裡,林國棟站在陳敬山身邊,兩人身後的背景板上印著朵巨大的玉蘭花,花瓣邊緣有些模糊,像被人刻意塗抹過。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蘇晚開啟父親書房那個塵封的皮箱,裡面沒有賬戶資料,只有個熟悉的陶瓷娃娃——是她小時候送給父親的那個,娃娃的左手掉了,斷口處沾著暗紅色汙漬。她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娃娃肚子裡……有真相……」蘇晚砸碎娃娃的瞬間,看見肚子裡藏著卷微型錄音帶,標籤上寫著:「留給蘭蘭,2018年冬」。是父親的筆跡。
錄音機轉動的瞬間,父親的聲音傳來,帶著刻意壓低的溫柔:「蘭蘭,當你聽到這盤磁帶時,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了。別怪媽媽,她是為了救你才把配方賣給林國棟……」蘇晚的眼淚突然決堤,滴在磁帶轉動的滾輪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像極了父親當年教她寫字時,她滴在宣紙上的墨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