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他超會哄_第9章 短暫的相擁而眠後
短暫的相擁而眠後,我們又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但有一件事,我們意見統一。
就是去看醫生。
一眨眼幾個月過去了。
這些年裴聽聿堅持治療,效果不錯,醫生說只差一個契機。
比這個契機先來的,是裴家的結局。
裴聽聿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他已經安排好一切,只等他回國,收網。
他要從裴庭手裡奪權。
我因為有個重要比賽,沒法陪他一起回去。
只能再三叮囑:「不要刀裴庭,不要刀裴家任何一個人,答應我。」
裴聽聿聞言,笑了一下:
「放心,我沒那麼蠢,不會把自己陷進去的。
「你好好比賽,不用擔心我。」
我卻沒那麼放心。
這段時間裴聽聿的病情好轉很多。
醫生說的契機,我直覺和裴家有關。
裴聽聿回國後,我時刻關注著裴家的動向。
他很厲害,所向披靡。
把原本屬於他的裴家,拿了回來。
而彼時,我在舞臺上,綻放光彩。
我沒想到時間會這麼巧撞在一起。
領完獎後,我立即訂了回國的機票。
連報喜都是路上發的。
裴聽聿秒回我:「好寶寶,真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語氣一如往常。
我卻莫名地心慌。
這種心慌,在臨上飛機前,接到我爸的電話,他又秒結束通話時,無限放大。
有種電話被強行結束通話的感覺。
我只能給裴聽聿發訊息。
「等我,我回來了。
「乖寶寶一定會好好聽我的話的,對不對?」
裴聽聿,沒有回我。
在飛機上的這幾個小時裡,我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國內,我從機場飛奔出來,打車趕去裴家。
此時的裴家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裴聽聿。
「裴聽聿,你在哪裡?」
率先見到的,不是裴聽聿。
是被五花大綁,堵住嘴的裴淮。
我急忙鬆開他的嘴:「裴聽聿呢!」
他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他瘋了!他要刀了所有人!」
我就知道!
「我問你他在哪兒!」
裴淮恐懼地望著主樓的方向。
我飛奔過去。
推開沉重的大門,印入眼簾的一幕,讓我心臟一下提到嗓子眼。
裴家幾兄弟不知死活地躺在地上,血??味撲鼻。
我抖著手去試探他們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我急忙上樓去找裴聽聿。
徑直推開裴爺爺房間的門,裡面昏暗一片。
嗆人的煙味和血??直衝鼻腔。
「裴聽聿。」
與此同時——
「等我,我回來了。
「乖寶寶一定會好好聽我的話的,對不對?」
是我給裴聽聿發的語音。
靜謐的房間裡,語音一遍一遍響起。
提醒著我裴聽聿所在的方向。
我轉進衛生間裡,看到裴聽聿用花灑的軟管綁住自己的手。
瓷磚上是一把沾了血的刀。
他跌跪在地上,渾身狼狽。
顫抖的手指不停重複摁著聊天記錄上的語音。
「乖寶寶一定會好好聽我的話的,對不對?」
下一秒,手機電量告急,自動關機。
裴聽聿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撲過去,把刀扔出浴室,然後捧著他的臉。
「我回來了,裴聽聿。
「你很棒,你有好好聽我的話,是個乖寶寶哦。
「乖寶寶可以得到獎勵。」
我在他嘴角親了親。
裴聽聿雙目赤紅,迫切又絕望地盯著我。
「阿婉。
「阿婉......
「我......」
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抱住他,安撫地拍著他的背。
「我知道,我知道的。
「不怕,我回來了。
「有我在,我會陪著你的。」
這就是,情感的反撲。
裴聽聿如果感受不到,他可以理智地解決了裴庭他們。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父親對自己的厚望和愛。
感受到了裴庭待他從寵愛到刀意。
這些情感積壓多年。
在他能清晰感受到的這一瞬間,狠狠反撲,恨不得將他淹沒,恨不得把他操控。
所以,我才再三叮囑, 讓他不要刀裴家人。
若這時裴聽聿失去理智刀了人,那他也逃不過。
裴聽聿抱著我, 雙臂不斷收緊。
將我勒得快要喘不過氣。
好似我是他在深海中唯一能抓到的浮木。
「阿婉, 阿婉。」
他無助地喊著我的名字, 聲音嘶啞。
「哭出來就好了。」
裴聽聿的哭聲是壓抑的、痛苦的、爆發的。
我抱著他,安撫著他,陪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裴聽聿情緒漸漸平復。
「阿婉,抱歉,我弄痛你了。」
他眼尾紅成一片, 自責又委屈。
我搖頭, 在他臉上親了親。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很乖。
「還記得我說過的嗎,陽光會穿過煙, 穿過霧。
「愛, 會穿越重重阻礙降臨。
「裴聽聿,你還有我。
「我愛你,裴聽聿。」
裴聽聿怔了好久好久。
「阿婉, 我想, 或許真的有天命註定的緣分。
「從父親定下我們娃娃親的那一刻開始,從我為了治療, 不停關注你的那一刻開始。」
我問他:「那你現在,能分得清嗎?
「是喜歡, 還是心理暗示。」
他迫切地打斷我:
「是愛。
「我愛你, 阿婉。」
17
最終, 裴庭他們為當初的行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裴聽聿執掌裴家,是說一不二的家主。
他把裴淮押到我面前。
「阿婉, 你現在, 不用有顧慮了。」
狠狠扇了裴淮兩巴掌後,我過去挽住裴聽聿的手臂。
「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不值得。
「裴聽聿,我們結婚好不好?」
裴聽聿眼睛亮了亮。
「好!
「二十一歲時,我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將來會娶你。
「如今, 七年過去, 你依舊是我的未婚妻,我也如願, 即將娶你。
「阿婉,我好開心。」
我們的婚禮, 幾乎全城皆知。
裴聽聿特意吩咐人開車繞城跑, 遇見人就發紅包,沾喜氣, 求祝福。
那天, 「新婚快樂」四個字幾乎佔據我的大腦。
那晚,裴聽聿柔和的聲音也幾乎要我半條命。
「乖寶寶,別抗拒我。
「對,看著我, 你眼睛好漂亮,我好喜歡。
「嗯,馬上就好。」
哄是哄得很好聽。
停是不帶停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