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放棄大學,我直接掀翻整個家_第7章 7
我開啟手機,點開家庭群,群裡還在刷屏。
“小雨你怎麼能這樣!”
“你妹妹都那樣了!”
“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截了圖,把診斷書拍下來,紅章,名字,診斷結果,清清楚楚,發進群裡。
一句話。
“這不是我說的,是專業的醫生透過長期觀察和測試得出的結論。這意味著她所有的‘崩潰’、她所有的‘眼淚’、她所有的‘自殘’,都不是為了我。是一種病態的為了獲取關注和控制他人的行為模式。”
傳送,我放下手機,不看,也不等。
我知道下一秒群會炸。
他們會罵我,說我不孝,說我不該拿妹妹的病當武器。
但沒關係,病歷記錄,早就調出來了。
醫生訪談錄音,也錄好了。
我早知道,光有診斷書,不夠。
他們會覺得是我在汙衊,是我在給妹妹“貼標籤”。
所以,我準備了全套證據鏈,環環相扣。
從她第一次“情緒問題”就診,到每一次心理諮詢的記錄,再到醫生的總結陳詞。
我全存著,加密存了三份,一份在雲盤,一份在隨身碟,一份,寄給了市青少年心理干預中心。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夜很黑,但我知道,天快亮了。
這一刀,不為殺人只為自保。
讓他們看清,誰才是真正的病人,誰才是那個一直清醒的瘋子。
……
午休鈴剛響,教學樓走廊,人很多。
小柔突然從轉角衝出來,臉色慘白,手捂著肚子。
“姐姐……”她聲音發抖,像風中殘燭。“我……我吃了藥……”
她腿一軟,倒了下去,不是摔,是緩緩地、精準地滑坐在地,姿勢像在拍寫真。
她手伸進校服口袋,掏出一張對摺的紙,顫抖著,塞進旁邊同學手裡。
“給……姐姐……”然後,她頭一歪。“暈”了過去。
人群炸了,尖叫聲,哭喊聲。
“快叫救護車!”
“誰看見她吃藥了?”
“是安眠藥!瓶子在這!”
有人撿起一個空藥瓶。
圍觀、拍照、發群。
十分鐘後。
救護車來了,她被抬上擔架。
那張紙,在無數人手中傳閱。
字跡,顫抖,卻清晰。
“都是因為姐姐變了,不再愛我了……我才覺得活著沒意思……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每一個字都像刀扎向我。
群裡的訊息,瞬間爆炸。
“林小雨!!!”
“你逼死你妹妹了!”
“殺人犯!”
“滾出學校!”
我看著手機,一條條訊息刷過去。
我把手機放進書包,拉鍊拉上,像封存一個死物。
然後我起身走向校門口,沒人攔我,也沒人看我。
他們都在看手機,看那張“遺書”,看我,是如何“逼死”妹妹的。
我打車去醫院路上。
我開啟一個加密資料夾。
裡面是“林小柔行為分析報告”的最終版。
200頁,時間線、證據鏈、心理診斷、父母黑料全在裡面。
我找到一個匿名上傳平臺,開始上傳。
進度條,一格,一格爬,很慢,像在等一場審判。
我到醫院時,她已經在搶救室。
我媽衝過來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你殺了你妹妹!你殺了她!”
她指甲掐進我肩膀。
疼,但我不動也不躲。
我爸在旁邊,臉黑得像鍋底,一言不發。
走廊裡,擠滿了親戚、鄰居、記者。
鏡頭對著我,閃光燈,咔嚓,咔嚓,像在拍一個怪物。
“林小雨!你有什麼想說的?是你逼她吃藥的嗎?”
我沒理,我媽還在哭喊。“你殺了你妹妹!”
我抬手,不是打,不是推。
堅定地掰開了她抓著我衣領的手。
布料,被扯得變形。
我看著她,她眼睛紅腫,佈滿血絲,全是恨,全是痛。
我開口,聲音很冷,很平,像在讀一份判決書。
“媽。她不是第一次了。她知道怎麼用‘死’來贏。但這次,她玩過頭了。”
我媽愣住像被凍住。
我爸也抬頭看我,眼神,第一次,有了點別的東西。
不是恨。是……疑惑。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
走到走廊盡頭,有個公用電話。我拿起聽筒,撥通一個號碼。
一個我從沒用過的“吹哨人”熱線。
電話接通,我開口,聲音平穩,沒有情緒。
“我要舉報一起家庭內部的長期情感操控事件。”
“受害者是我自己。”
“而施害者。”
“是我患有表演型人格障礙的妹妹。”
“她剛剛進行了一次真實的自殺行為。”
“但我要說明。”
“這並非我逼迫的結果。”
“而是她長期操控失敗後的又一次‘表演’。”
“她知道。”
“真實的自殺。”
“比任何表演都更能達成目的。”
“我有所有證據。”
“現在就發給你們。”
掛了電話,我回到上傳介面,進度條99%。
我看著搶救室的紅燈,一閃,一閃,像在倒計時。
我知道,她不會死。
她算準了劑量,算準了時間,算準了所有人的眼淚。
但她算漏了一點。我,已經不是那個,會為她的眼淚而死的人了。
壓縮包上傳完成,我點擊發送,收件人數十家媒體、青少年保護機構、紀委、公安、心理協會,全選傳送。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傳送成功”。
我靠在牆上閉上眼。
耳邊,是母親的哭聲,是記者的追問,是搶救室儀器的滴答。
但我的世界很靜,靜得能聽見,一張網正在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