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放棄大學,我直接掀翻整個家_第6章 6
爸媽打了120,很快將小柔送到了醫院。
小柔的傷在左手腕,一道,很深,血浸透了紗布。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像朵被雨打蔫的花。
我爸我媽圍在床邊,眼睛紅了。
醫生皺著眉,看我。“當姐姐的,就這麼看著妹妹?”
語氣裡,全是責備。
我沒動,就站在門口看著。
看她虛弱地睜開眼,看她對著爸媽,扯出一個笑。
“別……怪姐姐……”她聲音發抖,像風中殘燭。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有多愛她……”
話沒說完,她“暈”了過去。
完美,太完美了。
在她“為愛犧牲”的瞬間,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刀子扎向我。
一個冷血無情逼死妹妹的兇手。
我走進去,腳步很輕,停在病床邊。
她閉著眼,睫毛在抖,在等我的反應。
在等我哭,在等我跪下,在等我求她原諒。
我沒哭,也沒跪。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檔案《林小柔自殘行為分析報告》。
第一頁,三張圖,都是她的傷口,時間不同,位置一樣,都在左手腕內側,距腕骨三釐米。
“非致命,位置精準,深度可控。”我指著第一張。“這是上週二,你說我罵你。”
第二張,“這是三天前,你說我搶了你的筆。”
第三張,我指向她現在包紮的手。
“這是今天。你說,是為了‘保護’我。讓我不被‘誤解’。”我笑了。“傷口,一模一樣,連角度,都沒變。”
病房裡,死寂。
醫生愣了。我爸我媽,張著嘴。小柔的眼皮,抖得更厲害了。
“你什麼意思?”我媽終於吼出來。“你妹妹都這樣了!你還拿這些……這些圖……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看著她。“媽。如果她真是為了我。為什麼選在我剛發完那篇‘情感勒索’文章的第二天?為什麼選在醫生和親戚都在的時候?為什麼……她暈過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剛好能被所有人聽見?”
我媽啞了。
我爸低頭抽菸。菸灰,掉了一地。
小柔“醒了”。
她睜開眼。淚,正好滑下來。
“姐……”她聲音弱得像蚊子。“你……恨我嗎?”
楚楚可憐,我差點就信了。上一世,我就是被這雙眼睛騙了。
“不恨。”我說。
她眼睛亮了。以為贏了。
“我只恨。你們,把我當傻子。”
“小柔。”我俯下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你演得很好。眼淚,時機,臺詞,滿分。但你知道,你輸在哪嗎?”
她呼吸一滯。
“你輸在,你忘了,有人一直在看著你。你每一次‘崩潰’,每一次‘犧牲’都有記錄。你偷看我日記。你往自己身上劃一刀,然後說是我不小心劃的。你在我書包裡藏安眠藥,然後報警說我逼你吃藥。”
我一條條說。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這些事,真的能瞞得住?我忍了十八年。我看著你拿我的痛苦,去換他們的偏愛。我看著你用一把刀,去要挾整個家。我看著你,把‘愛’變成一把刀,插進我的身體。現在,我不信了。所以,你這套對我沒用了。”
她猛地睜大眼,想尖叫,想哭,想喊爸媽,但她不敢。
因為我的眼神,和過去,完全不同。
不再是恐懼,不再是愧疚,是復仇,是審判。
“姐……”她終於擠出幾個字,帶著哭腔。“我……我只是太愛你了……”
“愛?”我直起身,環視爸媽和醫生。
“她有多愛我?她愛我,所以搶走我的大學。她愛我,所以讓全家都恨我。她愛我,所以現在,用一把刀,想把我釘在恥辱柱上。這叫愛?這叫謀殺。用道德,謀殺我的人生。”
沒人說話。
小柔在抖,不是疼。
是怕,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真實的恐懼。
“醫生。”我轉向他。“麻煩做個醫學鑑定。這道傷口,是新傷,還是舊傷上重新割的?還有,爸媽,她過去所有‘情緒問題’的就診記錄,我需要調取。”
醫生看著我,又看看床上的小柔。
他懂了。“好。”他點頭。“醫院會配合。”
我最後看了小柔一眼。
她不敢和我對視,縮在床角,像只被拔了牙的蛇。
“哦,對了。”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群聊,是我們家的家庭群。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發了條訊息。
“從今天起,家裡所有關於小柔的討論,我都會記錄。為了她的‘心理健康’。也為了,讓某些人,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發完,我收起手機。
轉身走出病房。
門關上,隔絕了裡面死一般的寂靜。
走廊很長,燈光很白,我靠在牆上,閉上眼。
心臟,跳得厲害。
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痛快。
用他們的方式,把刀還了回去。
我走出醫院,夜風很冷。
身後是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小柔裝暈,爸媽無措,醫生沉默。
我知道,那幾份傷口分析報告,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刀在我包裡。
我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我坐在書桌前,開啟包,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最深處,是一份檔案,紙張很厚,紅章,鮮紅《診斷證明書》。
診斷結果:表演型人格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