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醫妃暗藏殺心,攝政王甘折腰_第5章 6
退婚風波如同一場席捲帝都的暴風雪,雖聲勢浩大,終有平息之時。蘇玲瓏被蘇家倉皇接回,被嚴令幽禁於深宅後院,聲名盡毀,前途斷絕。
而塵埃落定,另一個重磅訊息再次將帝都的平靜掀翻。
權勢滔天的攝政王,要娶府中小小女醫官為妃。
那日謝凜的話彷彿還在耳邊。
“蘇玲瓏廢了。蘇家顏面掃地,元氣大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不敢動本王,但報復你,只需一根手指。你那個瞎眼的母親,還在鄉下吧?”
“白芷,本王從不做虧本買賣。你想借本王的刀復仇,而你的血仇,你的能力,你的決絕,恰好給了本王一個最完美的退婚理由!”
“陛下和太后,不會容許攝政王之位長久懸空。蘇家倒了,很快就會有新的‘名門貴女’被塞過來。”
“所以,嫁給我,做我的攝政王妃。”
……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我的仇恨,我的算計,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觀紋,我不過是他利用來擺脫蘇家的工具罷了!
可是嫁給他,嫁給一個默許蘇家冤死我爹的人,我如何能做到!
父親慘死宮門外的景象,母親枯槁絕望的淚眼,如煙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
恨意如岩漿,熔化了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只有靠得足夠近,才能拿到那些證據!
“王爺……所言極是。奴婢白芷,謝王爺恩典。願……與王爺締結此約。”
謝凜和我成親那日,帝都所有的達官貴人都來了,他們都想來看一看那個讓冷酷無情的攝政王就算要違背聖旨也要娶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紅燭高燒,映得滿室錦繡如同流淌的熔金。
縱然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可當沉重的腳步聲停在門外,我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當謝凜掀起蓋頭時,我還是下意識的身體顫抖,躲避著他的手。
他並未直接碰觸我的臉,修長的手指落在了沉重鳳冠的邊緣。
當最後一根金簪取下,青絲傾瀉,拂過他的手臂。
“白芷,你的仇,我會幫你。”
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
“只是府中眼線,無處不在。做戲,就要做足。”
我知他話中的意思,我是他跪在大殿用軍功換來的人,若是被人看出一點兒結盟端倪,都會死無葬生之地。
洞房花燭中,那些刻骨的仇恨、冰冷的算計、彼此利用的清醒,都被這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與情潮暫時淹沒,只剩下純粹的渴望。
之後,我治好七皇子所染的‘赤鱗瘟’和攝政王的頭風病的訊息不脛而走,帝都都在傳我的妙手回春,達官貴人家中總有疑難雜症,太醫們束手束腳時,便會有人想起攝政王府那位醫術獨到的王妃。
我從不推辭,指尖的銀針與熬製的湯藥,成了撬開他們心防的鑰匙。
李太傅的咳疾是陳年舊疾,我在他藥中加了一味南疆帶回的祛痰草,三日後他便能下床散步。閒聊時他嘆道:“前年北狄來犯,邊境糧草竟遲了半月,若非蘇國公力主議和,恐怕……” 話未說完便被他夫人打斷,可話中之意我已銘記心間。
戶部尚書的小兒子得了怪病,夜夜驚厥,我診脈時發現他貼身戴著塊刻著 “蘇” 字的玉佩,其質地與當年父親案頭那塊來自北狄的貢品一模一樣。
我不動聲色地記下玉佩的紋路,回去後翻遍謝凜書房的密檔,果然在邊境貿易記錄裡找到一筆去向不明的玉石交易,經手人正是蘇國公的心腹。
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我一點點串起。每一次診病都是一場暗流湧動的博弈,那些達官貴人在病痛的折磨下,總會不經意間吐露真言,而我只需做那個耐心的傾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