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相冊里的第三顆紐扣_第3章 母親的秘密

第3章 母親的秘密

雨停後的天空藍得像塊洗過的布，連一絲雲彩都沒有。林小滿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攥著半塊玉佩，眼睛紅紅的。昨天從派出所回來後，她翻遍了媽媽的首飾盒，果然找到了另外半塊玉佩。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個完整的圓形，上面刻著一對鴛鴦。

“小滿，吃飯了。”弟弟林小勇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小滿把玉佩收進懷裡，站起身走進屋。飯桌上擺著一碗鹹菜和幾個玉米餅，爸爸林大山正坐在桌前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爸，我想問問你，媽媽以前是不是認識周伯？”林小滿坐下後，輕聲問。

林大山的手頓了一下，菸捲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來，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後說：“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我發現媽媽有半塊玉佩，和周伯家找到的半塊正好能合上。”林小滿鼓起勇氣說，“而且警察說，周伯的相簿裡有個女人，長得跟我很像。”

林大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裡的鹹菜湯濺了出來。“大人的事，小孩少管！”他厲聲說。

林小滿嚇了一跳，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爸爸的脾氣不好，平時很少說話，但發起火來很嚇人。

“爸，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林小滿小聲說，“周伯是個好人，他失蹤了，我們應該幫他。”

林大山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小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他說，“你媽媽已經走了，就讓過去的事過去吧。”

林小滿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爸爸疲憊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她知道，爸爸心裡肯定藏著什麼秘密，可他不願意說，她也沒辦法。

吃過飯，林小滿來到裁縫鋪。師傅王桂芬正在整理布料，看到她進來，笑著說：“小滿，今天氣色好多了。”

林小滿勉強笑了笑。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街道，心裡亂鬨鬨的。突然，她看見陳阿明正朝裁縫鋪走來，手裡拿著個相機。

“師傅，我出去一下。”林小滿跟王桂芬打了個招呼，轉身跑了出去。

“小滿，你等一下。”陳阿明看見她，停下腳步。“我...我想給你拍張照片。”

林小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啊。”她輕聲說。

陳阿明找了個光線好的地方，讓林小滿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笑一笑。”他說，手裡的相機對準了她。

林小滿笑了，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臉映得紅紅的。陳阿明按下快門，“咔嚓”一聲，把這美好的瞬間定格了下來。

“什麼時候能洗出來？”林小滿問。

“明天就能。”陳阿明說，“到時候我給你送過來。”

林小滿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阿明突然說：“小滿，劉警官讓我告訴你，他們查到那個照片上的女人了。”

林小滿的心裡猛地一跳。“是誰？”她追問。

“是你媽媽。”陳阿明輕聲說，“劉警官說，照片背面有你媽媽的名字——林秀蘭。”

林小滿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她的媽媽果然認識周伯！那周伯的失蹤會不會和媽媽有關？

“小滿，你沒事吧？”陳阿明扶住她，擔心地問。

林小滿搖了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我沒事。”她哽咽著說，“阿明哥，你能陪我去墓地看看媽媽嗎？我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阿明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兩人來到墓地。林小滿的媽媽林秀蘭的墓前，雜草已經長得很高了。林小滿蹲下來，用手拔掉墓前的雜草，然後把帶來的野花放在墓碑前。

“媽媽，你為什麼從來沒告訴我，你認識周伯？”林小滿輕聲說，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周伯失蹤了，他的相簿裡有你的照片，還有半塊玉佩...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阿明站在她身後，默默地陪著她。他想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林小滿發現墓碑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她走過去，用手扒開雜草，發現是一個鐵盒子。鐵盒子已經生鏽了，上面掛著把小鎖。

“阿明哥，你看這是什麼？”林小滿撿起鐵盒子，問陳阿明。

陳阿明接過鐵盒子，仔細看了看。“這好像是你媽媽藏在這裡的。”他說，“我們把它開啟看看。”

陳阿明找了塊石頭，砸開了鎖。鐵盒子裡裝著一沓舊信件，還有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林小滿拿起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跡很熟悉，是媽媽的。她拆開信，裡面的內容讓她驚呆了：

“周強，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我也是沒辦法，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你放心，我會把我們的孩子撫養成人，告訴她你是個英雄。等孩子長大了，我會帶她去找你...”

林小滿的手開始發抖。周強？難道是周伯？那她是誰的孩子？爸爸不是她的親爸爸？

“小滿，你怎麼了？”陳阿明看出她的異常，輕聲問。

林小滿把信遞給他。“你看。”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阿明接過信，看完後，臉色也變了。“難道...難道周伯是你的親生父親？”他不敢相信地問。

林小滿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我不知道。”她哽咽著說，“媽媽的筆記本里肯定有答案。”

林小滿開啟筆記本，裡面是媽媽的日記。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

“1963年，我和周強相愛了。可就在我們準備結婚的時候，他被冤枉入獄。為了保護我和未出生的孩子，他讓我嫁給了林大山。這些年來，我一直偷偷地給周強寄錢，可他從來沒回過信。我知道，他還在怪我...”

林小滿的腦子一片空白。原來，周伯才是她的親生父親！而她一直叫爸爸的林大山，只是她的繼父。

“小滿，別難過。”陳阿明輕輕抱住她，“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林小滿靠在陳阿明的懷裡，放聲大哭。她不知道，這個秘密會給她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也不知道周伯現在在哪裡。但她知道，她必須找到周伯，告訴他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