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綉娘之東江詭事_第4章 衣服已經被他抓得稀巴爛
衣服已經被他抓得稀巴爛,指甲上還有一些皮肉,隱約間還能看到白生生的骨頭,在露出骨頭後迅速長出新的皮膚,直到慢慢顯現出的鱗片!
那鱗片,很像蛇鱗。
周圍的客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客棧,甚至還有人直接被嚇暈了過去,我回頭看了一眼慕容雪,果然經歷的事情多了,膽子也就變大了,正在喂玄龜吃肉呢。
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畢竟這是我白姝的分內之事。
我扯下樊玉的一根頭髮,也不是頭髮,其實就是一根狐貍毛。
民間傳說有五大仙,分別是「狐黃白柳灰」,樊玉為狐族太子,身份也是能震懾一波的。
我將狐貍毛塞進男子的嘴裡,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滴在傷口處,立馬就被吸收,一股黑煙散去,男子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客棧裡跑進一個婦人,嘴裡喊著,「我的兒,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我看著那女子頭上的釵子,有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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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動作被在場的人看了個全,那婦人便也知道是我救了她兒子,將我們請到了家中。
府上的格局簡直就是宮中的縮小版,就連池塘的鑲邊都是金子做的。
我沒猜錯,這是大秦有名的富商陳家,手握東江一帶的大部分產業,每年上的稅足夠讓幾個縣的人吃飽穿暖數載。
陳家家主每年的大部分時間都遊走在外跑生意,家中大多隻有母子兩人,錢財多了,便不講究孩子如何管教,導致這個兒子無法無天。
整日花天酒地為非作歹,穿梭於煙花柳巷之地,根本不把人命當成一回事兒。
陳夫人屏退下人,關上房門,娓娓道來。
「我兒陳宇雖然貪玩,但本性不壞,可就在幾年前,突然迷上了摸金,買了洛陽鏟和其他我壓根叫不上名兒的物件,整日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搗鼓那些玩意兒。我和他爹都曉得,這掘人墳墓不是什麼好事,便將他看在府中,想要過段時間把他送進京趕考,可誰知,他們約夥將城西老周頭的墓給扒了,回來便開始生病,我這做孃的心裡實在是著急,他爹又不常在家中,我一個女人,有心無力啊。」
我眉心一跳,摸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有去無回是常事,但是去了能回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樊玉我倆對視一眼,心裡也明白得差不多了。
我敲了敲這上好的紫檀桌,輕聲問道,「陳夫人可知,這城西的老周頭生前是作何營生?」
陳夫人愕然,驚呼道,「是個喪夫。」
看來,這陳宇運氣不是很好,這喪夫可不是死了丈夫的意思,而是「抬棺人」。
世人都說死者為大,但是這抬棺材出殯的活計,不是普通人能攬的,哪怕給的錢再多,都會有命拿錢沒命花。
有的人身體至弱,若是抬棺時棺材被影子壓到,就會丟了魂魄,大病一場,嚴重的甚至會丟了性命。
抬棺人是天選的送程者,陽氣旺盛,但也因為陰氣入體終生不得有子嗣。
也有一種說法,就是這人上輩子做多了壞事,來還債攢功德入輪迴。
我和樊玉在城西打探了一番,周圍人都說這老周頭在世時為人和善,幾乎城中大小人家只要有白事,定會讓其抬棺出殯。
老周頭生前的好友,是紙紮店的老張,兩人做的都是陰活,自然是有話說的。
提起老周頭,老張收起手裡的旱菸,一雙渾濁的眼睛竟然蓄滿了淚水。
「老周啊,老周是個好人,卻被活活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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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頭名為周偉,當年鬧災荒跑到城裡來,被義莊收留,在城西紮了根,學了些手藝,做了抬棺人。
抬棺這一事雖說被人尊敬,可不過只是人們忌憚鬼神之說。
周偉相貌生得極好,許多姑娘見他生得模樣好,也不管什麼晦氣不晦氣,跑到義莊門口偷偷瞧上幾眼,然後被自家爹孃帶回家去一頓教訓。
但有一個姑娘,是不怕的,那人就是老張的妹妹,張珍。
老張做著紙紮的營生,也漸漸斷了自個兒的姻緣,甚至妹妹的姻緣也沒了,硬生生拖到三十幾歲也沒人願意上門求娶。
看著自家妹妹對周偉如此上心,便也就隨她去了,兩人情投意合,便成了小夫妻。
婚後一片祥和,恩愛有加,老張看著自己的妹妹過得幸福,深感欣慰。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便出事兒了。
城中一富家子弟奪了一個姑娘回家做妾,那姑娘不從,死在了新婚當夜,那少爺用銀子收買了那姑娘的家人,浩浩蕩蕩地以小妾的名分將那姑娘下葬,抬棺的人,就是周偉。
小妾不比正室,只能半夜下葬。
張珍看著丈夫前去的樣子,有些心慌,卻又說不出為何心慌。
準備著抬棺要用的米和香,囑咐他早些回來。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引路人的一盞燈籠泛著微微光亮。
下葬時一切順利,做完儀式後出殯隊伍便原路返回,抬棺人周偉殿後。
可沒走多遠,就聽到了異響,周偉返回去一看,有人在扒墓,想要將剛下葬的姑娘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