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進入恐怖救贖遊戲,我以暴制暴殺穿全場_第6章 前前後後算下來

前前後後算下來,竟有十五回。

他登基那天,穿著龍袍,卻還在御座上往懷裡摸,摸那把破劍。

紅綢子被他摩挲得發亮,劍刃早就磨光滑了,卻還留著當年豁口的印子。

晚上他在御書房寫了封信,塞在枕頭下,我醒時看見上面的字。

“今日殺了二十三人,都是當年欺我的,你會不會怪我?”

我拿起筆,在下面回道:

“不怪,他們該殺。”

從那以後,他總寫信給我。

有時是“今日斬了丞相,他藏了我母妃的遺物”,有時是“宮女灑了湯在我龍袍上,我杖斃了她,是不是太狠了?”

我每次都回。

“不狠,我們是一體的,你做什麼我都信。”

他開始把那破劍別在腰上,紅綢子飄在龍袍外,朝臣們嚇得不敢說話,他卻笑得得意。

可漸漸地,他信裡的字開始發顫。

有回他寫。

“我練了新的劍法,能一劍刺穿三個人的喉嚨,我練得很狠,卻還是見不到你,他們說我是暴君,可我只想見你。”

他開始瘋魔。

先是殺了所有懂醫術的人,問他們能不能把我從他身體裡剖出來。

後來又抓了道士,讓他們做法,道士說要獻祭百人,他就真殺了一百個童男童女。

血濺在大殿上,他捧著那把劍哭。

“你怎麼還不出來?”

我在他意識裡嘆氣,趁他又一次對著劍發呆時,在他心裡說。

“你想見到我嗎?我有辦法。”

他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手裡的劍差點掉在地上。

“真的?”

“真的。”我讓他把劍拿出來,“把劍刃磨得再亮些,對著自己。”

他立刻讓人拿磨刀石來,親自磨。

磨了整整一夜,劍刃亮得能照出人影。

天快亮時,他舉起劍,透過反光看向自己的臉,我也在那時候醒了,藉著劍的反光,與他對視。

他愣住了,手微微抖,劍差點掉下去。

“原來你......長這個樣子。”

他的臉映在劍上,胡茬沒刮,眼底有紅血絲,卻笑得像個孩子。

就在這時,我聽見系統的聲音。

“救贖進度95%。”

我心裡一動,摸了摸口袋裡的積分,剩下的不多了,剛好夠換個替身人偶。

“陛下,”我讓人偶出現在殿外,聲音還是啞的,卻帶著笑,“我在這。”

他猛地回頭,看見人偶,又看了看劍,眼淚掉了下來。

他幾步衝過來,想抱我,又怕碰碎了,手懸在半空。

那天晚上,他讓人在御花園擺了酒,非要枕在我腿上看月亮。

人偶的身體是涼的,他卻不在乎,把臉埋在我膝蓋上。

“我要封你為後。”

我沒說話,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他頭髮裡還有血??味,是今天殺道士時沾的。

“我遣散後宮,”他又說,聲音悶悶的,“以後只聽你一個人的,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你讓我收手,我就收手。”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

“要不是你,我早死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低頭,看著他的臉。

想起班花被做成了人彘,想起學委的眼睛被餵了狗,想起那個當昭儀的女生,被折磨了五天五夜。

“我想要你付出一切,你願意嗎?”

我問。

他毫不猶豫:“願意。”

“哪怕是生命?”

他笑了,往我腿上蹭了蹭。

“我的命本來就是你的。”

下一秒,我拿起那把破劍,紅綢子飄起來,劍刃刺穿了他的脖子。

他猛地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血從他喉嚨裡湧出來,染紅了我的裙襬。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

“系統,”我看著他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滅下去,輕聲說,“救贖進度該滿了吧。”

“救贖進度100%。”

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玩家26號,恭喜通關,你可以許一個願望。”

我低頭,把劍拔出來。

他的身體軟下去,眼睛還盯著我,像是不明白。

我摸了摸他的臉,輕聲說。

“這遊戲哪是要救贖你,是要殺了你啊。”

8.

眼前的一切開始破碎。

御花園、月亮、龍袍,還有他的屍??,都像鏡子一樣裂開。

系統的虛影出現在我面前。

“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要一切恢復原樣。”我說,“我要和班裡所有人回到原世界,我要你和那些看直播的人,都消失。”

系統沉默了一下。

“只能實現一個。”

我笑了。

“讓班裡人回來就好。”

白光閃過,我猛地睜開眼,在大巴上。

車還沒翻,班花坐在我旁邊補妝,學委在看課本,班長在前面喊“別鬧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得我有些恍惚。

“你醒啦?”班花推了推我,“剛才你睡著啦,還皺著眉,做噩夢了?”

我剛要說話,就看見系統的虛影在車窗外閃了一下,像是在跟我告別。

我忽然笑了,從口袋裡摸出樣東西,那把破劍,紅綢子還飄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我回來了。

“沒做噩夢。”我站起來,朝著車外走去。

班裡人都愣了,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系統大概也沒想到我能把劍帶出來,虛影晃了晃。

“玩家26號,遊戲已結束,請不要......”

“結束?”我舉起劍,紅綢子在風裡飄,“你們把我們拉進來時,問過我們願不願意嗎?”

劍刃朝著系統的虛影刺過去。

系統冷笑:“不自量力。”

可劍刺中的瞬間,它的虛影開始冒煙,像被燒著的紙。

它尖叫起來,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帶著驚恐:“你怎麼可能......”

“我能殺了暴君,自然也能殺了你。”

我看著它一點點碎掉,想起暴君最後看我的眼神。

“他欠的我們的,你欠我們的,都得還。”

系統徹底消失時,大巴嘀地響了一聲,像是重新啟動。

班長撓了撓頭。

“剛才怎麼了?”

我把劍收起來,紅綢子纏在手腕上,坐回座位。

班花湊過來,“你手裡拿的什麼?”

“沒什麼。”我笑了笑,“一把破劍而已。”

車開起來,陽光灑在每個人臉上。

學委合上書,問我。

“剛才你去哪了?”

“辦了點小事,”我說,“現在沒事了。”

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事了。

我摸了摸手上的紅綢子。

但凡系統和那群人再度出現,我就毫不猶豫刀掉他們。

因為我一直在憤怒,無時無刻都在憤怒,哪怕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的怒火都不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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