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下的蜜桃_第9章 融化的冰山
第9章 融化的冰山
林溪收到顧母邀請函時，正在給辦公室的仙人掌澆水。嫩黃色的小花在陽光下搖曳，像個驕傲的小喇叭，新長出的嫩芽翠綠欲滴，沾著清晨的露珠。“顧太太請您週末去家裡吃飯。”快遞員笑著說，雙手遞過燙金信封，“顧醫生特意囑咐要親手交給您，還說要是您沒空，他就親自來接您。”
信封邊緣燙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開啟卻看到張便籤——是顧宸宇幼稚的字跡：“別緊張，我媽真的做了您愛吃的松鼠鱖魚，她研究了三天菜譜，昨天還讓我影片連線確認酸甜度。”末尾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像幼兒園小朋友的作品，旁邊還有行小字：“我把備用鑰匙藏在門口腳墊下，要是太尷尬就偷溜出來，我在花園等你。”
週末的顧家別墅讓林溪眼花繚亂。巴洛克風格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彩虹，紅木餐桌上擺滿了菜，顧母穿著米白色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煙火氣。“坐吧，”她給林溪盛湯，骨瓷勺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嚐嚐這個玉米排骨湯，宸宇說你小時候生病，你媽媽就熬這個湯給你喝。”
林溪的心猛地一顫，想起上週顧宸宇問她童年往事，原來他都記在了心裡。整個晚餐氣氛微妙卻溫馨。顧母時而問林溪工作細節：“聽說你設計的“快速靜脈通路流程”把搶救時間縮短了三分鐘？”時而講顧宸宇小時候的糗事：“他五歲時在動物醫院給流浪貓做人工呼吸，差點被撓瞎眼睛，回家還跟我說那隻貓心跳太弱，需要做電擊除顫。”
飯後顧宸宇拉林溪去陽臺。月光灑在花園的玫瑰上，像撒了把碎鑽，晚風帶著梔子花香拂過。“我媽其實一直在偷偷關注你，”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發頂，“張教授給她打電話了，說你是他從醫五十年見過最勇敢的護士——記得那次連環車禍嗎？你跪在雨裡給傷員做心肺復甦，膝蓋都磨破了還不肯停。”
林溪的心像被溫水浸泡，突然想起顧母書房裡的照片——年輕時的她穿著粉色護士服，站在醫院門口笑得明媚動人，胸前彆著優秀護士獎章。“阿姨以前也是護士？”她轉身問，顧宸宇驚訝地挑眉：“你怎麼知道？那是她二十歲時的照片，她說那是她最驕傲的時光，後來為了照顧生病的外婆才辭職從商。”
週一上班，醫院炸開了鍋。蘇青青拽著林溪跑到公告欄，指甲塗著新買的草莓紅指甲油：“快看！醫院要建新的急救中心，顧醫生是專案負責人！”紅底黑字的通知下，顧宸宇穿著白大褂的照片格外醒目，旁邊還貼著林溪的優秀護士證書影印件，下面用小字標註：“護理流程總設計師：林溪。”
“聽說顧太太捐了三千萬，指定要用你的“創傷快速響應護理方案”。”李姐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手裡還拿著剛列印的檔案，“她還跟院長誇你專業能力強，說要破格提拔你當新急救中心的護士長呢。對了，王主任被調去後勤了，聽說跟王曼妮的事有關。”
林溪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這時ICU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張教授的心率驟降至38次/分！她抓起搶救箱就跑，白大褂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顧宸宇已經等在ICU門口，手裡拿著聽診器，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衝向病床。
“室顫！準備200焦耳除顫！”顧宸宇的聲音冷靜有力。林溪迅速撕開電極板包裝，塗上導電糊：“所有人離開病床！”電流穿過身體的瞬間，張教授的身體輕微抽搐，監護儀依舊是紊亂的波形。“繼續胸外按壓！腎上腺素1mg靜推！”顧宸宇跪在病床上，按壓的頻率精準得像節拍器。
林溪握著張教授冰涼的手，突然想起他偷偷塞給她草莓糖的樣子。“爺爺，醒醒啊，您還沒喝到我們的喜酒呢！”她哽咽著說，眼淚滴在無菌單上。監護儀突然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心率回升到65次/分。兩人同時鬆了口氣，額頭抵在一起，汗水混合著淚水滑落。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張教授虛弱地笑，枯瘦的手緊緊抓住兩人的手按在一起，“你們...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啊？我已經讓我孫子把他的婚禮場地讓給你們了，下個月的黃道吉日。”
林溪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櫻桃。顧宸宇握緊她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硌得她心慌：“等您康復出院那天，我們就訂婚。”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三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傍晚的夕陽給病房鍍上溫暖的金邊。林溪看著辦公桌上的仙人掌，新長出的嫩芽翠綠欲滴，沾著她早上澆的水珠。她想起顧宸宇說的話：“愛情不是尋找完美的人，而是用完美的眼光欣賞不完美的彼此。”手機突然震動，是顧母發來的訊息：“明天來家裡吃飯，我把外婆留下的傳家寶帶給你看看——是枚護士帽形狀的銀簪，當年她就是戴著這個嫁給我外公的。”後面跟著個害羞的表情，林溪笑著回覆：“好呀，我帶自己做的草莓蛋糕過去。”
深夜的醫院走廊格外安靜，只有監護儀的滴滴聲和腳步聲。林溪查房時經過值班室，看見顧宸宇趴在桌上睡著了，電腦螢幕還亮著——是新急救中心的設計圖，角落裡畫著個小小的護士卡通形象，旁邊寫著：“林溪的專屬工作站，必須有落地窗和仙人掌花盆。”
她輕輕給他蓋上毯子，發現他手裡攥著個絲絨盒子。開啟一看，是枚設計簡約的鑽戒，內側刻著：“ forever & always ”，旁邊還有個小小的仙人掌圖案。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戒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撒在地上的星星。林溪把戒指放回盒子，在他額頭輕輕一吻，嚐到他唇邊淡淡的咖啡味——這個傻瓜，又熬夜工作了。
“唔...溪溪...”顧宸宇在夢中囈語，伸手抓住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別走...”
林溪的心被揪得生疼，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握住他的手直到天亮。窗外的玉蘭花悄悄綻放，帶著露水的清香飄進值班室，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個溫柔的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