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下的蜜桃_第7章 風暴眼中的吻

第7章 風暴眼中的吻

林溪把戒指藏在護士站抽屜最深層時，晨交班的鈴聲正尖銳地響起。護士長李姐拿著考勤本走過，高跟鞋在水磨石地面敲出急促的節奏：“聽說了嗎？王主任今早被紀檢委叫去談話，好像跟張教授搶救的事有關。”她壓低聲音，眼角的皺紋裡藏著八卦的光，“有人匿名舉報我們科延誤搶救時間，現在整個護理部都在查監控呢。”

林溪的心猛地沉下去，消毒水的味道突然變得刺鼻。她想起王曼妮舉著手機的得意笑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形的紅印。“溪溪，發什麼呆呢？”李姐拍她肩膀，“該你接班了。對了，顧醫生讓你下班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有重要東西給你。”

整個上午林溪都心神不寧。給3床大爺換輸液袋時差點弄錯劑量，被巡視的王主任撞個正著。“林護士，最近狀態不對啊。”他推了推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年輕人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別總想著走捷徑攀高枝。”他的話像淬毒的針一樣扎進林溪耳朵，她看著對方白大褂口袋裡露出的鋼筆——那是去年醫院年會時，顧宸宇作為優秀醫生代表頒獎給他的，筆帽上還刻著醫院的logo。

午休時林溪躲在消防通道啃麵包，手機突然震動得像要爆炸。是閨蜜蘇青青發來的微信：“快看醫院內網！有人發你和顧醫生在搶救室擁抱的照片！”後面跟著三個驚恐的表情。林溪手一抖，麵包掉在地上，奶油餡蹭髒了白大褂下襬。照片拍得角度刁鑽，剛好能看見顧宸宇攬著她的腰，卻拍不到旁邊舉著相機的記者和冷笑的王曼妮。配文更是不堪入目：“某護士為上位勾引醫生，延誤搶救泰斗級教授，醫德何在？”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有人猜是林溪故意製造醫療事故，好讓顧醫生英雄救美；還有人扒出她的工號和家庭住址，說要去她家門口討說法。

“咔嚓”一聲，消防通道的門被推開。顧宸宇站在逆光裡，白大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桶。“跟我來。”他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慌。他們穿過議論紛紛的走廊，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林溪背上——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假裝路過卻用手機偷拍，還有人直接轉身吐口水。她看見王曼妮坐在護士站，正對著電腦螢幕冷笑，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新的帖子又出現在內網了，標題赫然寫著《論護士林某如何靠美色上位》。

顧宸宇的辦公室在頂樓，視野開闊得能看見整個城市的天際線。他從保險櫃裡拿出一疊檔案摔在桌上：“這是王曼妮偽造的排班表，還有她偷偷給張教授用的藥物清單。”林溪翻看著，手開始發抖——上面顯示她本該在張教授發病時值班，卻擅自離崗兩小時去和顧宸宇約會。“她早就布好局了。”顧宸宇的聲音沙啞，他從保溫桶裡拿出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從我們在咖啡館遇見那天起，她就開始調查你。”

窗外突然下起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模糊了遠處的城市輪廓。林溪舀起一勺粥，是她最愛喝的海鮮粥，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了冰涼的心。她想起第一次見顧宸宇的情景，他穿著灰色風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夾著本《百年孤獨》，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成細碎的金粉。那時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男人會讓她的人生掀起如此巨浪。

“辭職吧。”顧宸宇突然說，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發頂，“我已經給你聯絡好國外的護理學院，全額獎學金，下個月就能走。”

林溪猛地掙脫他的懷抱：“你把我當什麼了？遇到困難就逃避的懦夫嗎？”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胸口劇烈起伏，“我是護士，搶救病人是我的職責，不是你隨時可以丟棄的麻煩！張教授還在ICU躺著，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走？”

顧宸宇的眼睛紅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牆上，俯身吻下來。這個吻帶著絕望和憤怒，像暴風雨中的孤舟在巨浪裡顛簸。林溪掙扎著，卻被他越抱越緊，他的唇齒間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菸草的氣息——她從未見過他抽菸，大概是這幾天壓力太大了。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喘息，手指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窗外的雨更大了，雷聲滾滾，像是要把整棟樓劈開。林溪看著辦公桌上的仙人掌，是她上次來順手帶來的，現在已經開出嫩黃色的小花，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像哭過的眼睛。她突然想起張教授說過的話：“真正的愛情不是永遠不吵架，而是吵完架還想在一起，是明知前路坎坷，還願意牽著對方的手一起走。”

手機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劃破凝重的空氣。是ICU的電話。林溪接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什麼？張教授又出血了？出血量多少？好，我馬上到！”

她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顧宸宇緊隨其後。電梯下降時，林溪的手機螢幕亮了，是蘇青青發來的訊息：“王曼妮被紀委帶走了！有人匿名發了她收受賄賂的證據，還有她爸挪用公款的流水！”後面跟著一串煙花慶祝的表情。

林溪和顧宸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林溪突然想起顧宸宇辦公室保險櫃裡的另一份檔案——那是王曼妮父親挪用公款的證據，她之前幫他整理檔案時無意中瞥見的，當時他還緊張地合上了資料夾。

搶救室的燈再次亮起，林溪戴上口罩，眼神堅定得像塊礁石。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干擾她的工作。顧宸宇站在她身邊，遞過手術鉗，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像有電流穿過。“血壓80/50，心率130！”麻醉師高聲報數。“準備輸血400ml！”林溪冷靜地下達指令，彷彿剛才的流言蜚語都只是幻覺。

三個小時後，當張教授的血壓終於穩定下來時，天邊已經泛起晚霞。林溪摘下口罩，發現顧宸宇一直站在手術室外，手裡還攥著她掉落的髮夾。“對不起，之前...”林溪剛開口就被他打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顧宸宇把髮夾別回她頭髮上，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蘇青青氣喘吁吁地跑來，手裡揮舞著手機：“溪溪！好訊息！醫院內網的帖子都刪了！紀委說要給你澄清！”她跑得太急，差點撞到護士站的治療車，車頂上的鹽水瓶晃了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林溪看著窗外的晚霞，突然想起顧宸宇戒指內側刻的字——不僅有他們名字的首字母，還有一行極小的“forever”。她摸了摸口袋裡的草莓糖，是張教授偷偷塞給她的最後那幾顆，糖紙已經被體溫焐得發軟。

“對了，”蘇青青突然神秘兮兮地說，“匿名舉報王曼妮的人，用的郵箱字尾是你們醫院的，而且...”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宸宇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對林溪笑了笑：“是院長。看來我們需要去解釋一下照片的事了。”

林溪握住他的手，戒指在夕陽下閃著溫暖的光。不管前路還有多少風雨，只要他們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走廊的光線透過玻璃窗斜切進來，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