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臉給巫蠱偶後,全梁國為我陪葬_第7章 7
番外
“我發誓,我要給我的阿鳶打造一座金屋,把她藏進去不給其他人看!”
“阿鳶,等我來娶你!”
“大燕和梁國本就情誼深厚,如今和親,更是錦上添花!”
……
“娘娘!娘娘!你在聽嗎?陛下決意要滅大燕啊!”
啪啦。
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我緩過神來,頓時感覺手腳冰涼。
用盡全力才擠出一抹笑:
“怎麼可能呢?你一定是在騙我對吧,春枝?”
我用力搖晃她的肩,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可找不到……
“我……我去找裴郎求情!”
然而偌大的殿門,卻容不下我一個。
“娘娘還請止步,陛下有公務在身,不便見……”
我拽住侍衛的手,苦苦哀求:
“可我親眼看見淑妃進去了……”
“讓我面見聖上吧!”
見毫無效果,我重重跪在大殿之外,叩首伏地。
“阿鳶求見聖上!阿鳶求見聖上……”
可殿內卻傳來令人羞憤的糾纏聲。
我的裴郎啊,有時間沉溺情愛中,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我。
我固執磕頭,天真地以為這樣就能挽回裴郎。
可我錯了。
“娘娘,夜深了,陛下已經休息了,還是回去吧。”
我只能像孤魂野鬼般離開。
走到半路,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等醒來時,我只來得及瞥見一片玄色衣角,下意識地用力抓住。
“裴郎……別走……”
那道身影當即就頓住了。
我強撐著起身,眼淚止不住落下。
“為什麼?裴郎……為什麼啊……”
裴鳴之只是緊繃著嘴角,一言不發。
“裴鳴之!你告訴我為什麼啊!大燕哪裡有愧對你們梁國?為什麼你要趕盡殺絕?”
而他只是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聲音很冷。
“弱肉強食,本就如此。”
我呼吸一滯,難以置信:“就因為這個?”
裴鳴之一字一句:“就因為這個。”
我悽笑一聲,是了,差點忘了。
出嫁之前,太傅說過,此子絕非池中之物,野心絕不會止於當一個帝王那麼簡單。
如今看來,我的裴郎啊,野心確實不小。
他的志向,可是天下共主!
我伸手碰了碰額間受傷的地方。
明明包紮過了,可為什麼?
還是那麼痛。
“聽說了嗎?昨日戰事取得了首捷呢!燕國人果然嬌氣,這一戰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那個燕妃真是個軟骨頭,要是我,國亡了我斷不獨活!”
“現在的她,也就只有做階下囚的份了。”
“說來也可憐,她是陛下年少時許諾金屋藏嬌的女人,如今,卻做了棄妃。”
我的腳步生生僵在了原地。
只得苦笑一聲:“金屋藏嬌麼……”
原來人人都記得,只有我的裴郎忘了。
裴鳴之要出征時,我一人一劍去了攔他。
彼時,他身披銀色鎧甲,威風凜凜,像極了我年少時愛慕的少年。
可一陣風沙迷眼,再看去時,早已變得陌生。
“不能滅我大燕!”
“大燕和梁國兩國聯手,尚能威懾其他大國,可陛下要滅了大燕,憑一國之力,如何能抵禦強敵?”
話還沒說完,卻被一陣笑聲打斷。
裴鳴之身邊的將士戲謔道:
“笑話!大燕已經失勢了,有它沒它,有什麼區別嘛?”
裴鳴之淡淡吐出兩字:“退下。”
我將劍搭在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
“裴鳴之,你若要走,那便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將士揮出長槍指著我:“憑你?”
我悽然一笑:“那又如何?”
大燕要是亡了,我怎麼有臉苟活?
劍痕越來越深。
突然,一支利箭打落我手中的劍。
裴鳴之收回弓箭:“燕妃膽敢衝撞朕,罰禁足三月。”
我頓時癱坐在地,無力地看著戰馬從我身邊踏過。
胸腔氣血翻湧,猛然噴出一口血。
我知道我活不久了。
於是我拿出刻了一個多月的木偶。
原本是想送給裴郎的,因為他已經許久沒陪我說說話了。
我想讓他只要看到這個,就會想起我。
可現在……都不重要了。
我一字一字刻下巫咒之術,然後對著鏡子,將臉撕下來,粘在木偶臉上。
我好像不知道什麼是痛。
只是對著木偶說:“代我復仇……帶我回家。”
“還有啊,記得要笑,裴郎可是最愛笑著的阿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