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辯詞：律師的心動相親記_第7章 倫敦迷霧
第7章 倫敦迷霧
蘇晴把護照拍在值機櫃臺時，地勤小妹的假睫毛驚得差點飛起來。“蘇小姐，您的申根簽證被領事館緊急登出了。”她推來張A4紙，紅色登出章像灘凝固的血，“系統顯示接到國際刑警組織協查通知，懷疑您涉及跨境洗錢。”
“不可能！”蘇晴搶過檔案，指腹在“洗錢嫌疑”四個字上掐出深深褶皺。上週剛和周明宇在律所模擬過倫敦行程，他還笑她行李箱裡塞了六支口紅：“夠給整個研討會的人當伴手禮了。”此刻手機在安檢筐裡震動，周明宇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我的護照也被鎖了！林薇剛查到，是林子墨透過Interpol的關係偽造的協查令...”
“滋滋——”訊號突然中斷。蘇晴望著安檢口閃爍的紅燈，上週周明宇就是在這兒幫她撿掉落的裂角咖啡杯掛墜，金屬鏈纏在他白大褂紐扣上，像個笨拙的求婚現場。“小姐，請把隨身物品拿出來。”安檢員的聲音打斷回憶，他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捏起咖啡杯掛墜，“這個杯子...裂角處有金箔修補痕跡，工藝很特別。”
“是我父親留下的。”蘇晴突然哽咽，想起十五歲那年父親把裂角咖啡杯交給她時的場景——書房檯燈下，他用棉籤蘸著金漆修補裂痕：“晴晴記住，好的感情就像這杯子，有裂痕才真實。”此刻機場廣播突然響起：“請蘇晴女士到警務室來一趟。”
警務室的白熾燈照得人睜不開眼。警官推來杯速溶咖啡，塑膠杯壁凝結著水珠：“蘇小姐，我們收到林氏集團的舉報信，說您利用恆通併購案轉移資產。”他翻開卷宗，照片上蘇晴和周明宇在咖啡館討論案情的背影被圈紅，“這是三天前拍的，地點在...”
“恆通集團法務部指定的談判地點。”蘇晴打斷他，掏出手機點開錄音，“這是林子墨威脅我的證據，他說只要我放棄恆通案，就撤銷洗錢指控。”警官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停頓——窗外，趙總監的賓利正緩緩駛離停車場，車窗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蘇律師真是敬業。”趙總監的電話在出租車上響起，背景音夾雜著高爾夫球杆碰撞聲，“董事會剛透過決議，暫停你恆通併購案的代理權。”他輕笑，“畢竟誰也不想跟洗錢嫌疑人合作，對吧？”
“趙強，你少得意。”蘇晴望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上週周明宇就是在這條路上幫她換備胎，白大褂沾了油汙卻笑得燦爛，“你以為林子墨給你的好處費乾淨？我這裡有你和瑞士銀行經理的通話記錄——《反洗錢法》第38條瞭解下？明知是毒品犯罪所得而提供賬戶，最高可判十年。”
趙總監的呼吸聲突然粗重。蘇晴結束通話電話時，發現裂角咖啡杯掛墜在陽光下泛著奇異光澤——杯底刻的“Q&Y”被周明宇用手術刀加深過，邊緣還殘留著他的指紋。手機突然彈出條陌生彩信，是蘇浩和林子墨在遊艇上的合影，配文：“姐姐，倫敦的霧比妹妹的眼淚還濃呢。”照片裡蘇浩戴著的腕錶，正是父親遺囑裡指定給她的那隻百達翡麗。
律所會議室的百葉窗把陽光切成監獄鐵欄的形狀。合夥人老張推來杯龍井，茶葉在熱水裡徒勞掙扎：“小蘇啊，要不你先休個長假？等風頭過了...”他的金絲眼鏡反射著虛偽的光，“所裡已經決定讓李律師接手恆通案。”
“我不同意！”蘇晴將裂角咖啡杯重重砸在會議桌上，杯口的裂痕正對著《律師執業行為規範》第32條——律師有權拒絕違法指令。“根據委託協議第5.2款，非經當事人書面同意不得更換主辦律師。趙總監的單方面宣告無效，更何況他本人正被調查。”
“但當事人現在懷疑你的誠信！”李律師突然推門而入，阿瑪尼西裝散發著古龍水味，“趙總監剛發來你弟弟和林子墨的合影，說你利用職務之便...”
“夠了！”蘇晴抓起咖啡杯潑向投影幕布，褐色液體在蘇浩的笑臉上蜿蜒成河，“明天早上九點，我會帶著林氏集團洗錢的鐵證出現在董事會。在此之前，誰也別想動我的案子！”
夜幕降臨時，蘇晴蹲在蘇浩別墅外的冬青叢裡，手機螢幕映出裂角咖啡杯的掛墜——這是周明宇用手術刀幫她修好的，金屬裂痕處纏著細細的金線。“看到二樓第三個窗戶沒？”耳機裡傳來周明宇的聲音，“我妹妹破解了他家監控系統，現在是盲區。”
蘇晴像貓一樣翻進陽臺，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玫瑰園，空氣中飄著雪茄和古龍水的混合氣味——和父親書房的味道一模一樣。她摸到門把手時，指尖突然頓住：門沒鎖。客廳陳列櫃裡擺滿古董咖啡具，其中個裂角骨瓷杯和她的掛墜如出一轍，杯底刻著“1997.3.15”——那是她出生的日子。
“姐姐果然聰明。”蘇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槍口頂著她的太陽穴，“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踢開腳邊的保險箱，檔案散落一地——最上面是父親的遺囑影印件，“蘇晴自願放棄繼承權”幾個字的簽名明顯是偽造的。
“你以為改了遺囑就能得到一切？”蘇晴突然笑了，伸手碰裂角咖啡杯，“這個杯子裡藏著父親的秘密，你永遠不會知道。”
“是嗎？”蘇浩扣動扳機保險，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客廳迴盪。蘇晴的手指在裂角咖啡杯碎片上用力，鋒利的邊緣劃破掌心，鮮血滴在偽造的遺囑上，像極了父親當年修補杯子時的金漆。
“別動！”周明宇的聲音從陽臺傳來，他舉著手機錄影，白大褂在夜風中翻飛，“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三分鐘後到。”
蘇浩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指在扳機上痙攣。蘇晴趁機用咖啡杯碎片劃破他的手腕，手槍哐當落地。“姐姐...”蘇浩捂著手腕後退，撞翻了陳列櫃，古董咖啡杯摔得粉碎，“父親明明說過...”
“說過財產留給有能力守護它的人。”蘇晴撿起手槍塞進後腰，從裂角咖啡杯底摳出微型SD卡——這才是父親真正的遺產。警笛聲由遠及近，周明宇突然將她拽進懷裡，子彈擦著他的白大褂飛過，在牆上留下焦黑的彈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