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辯詞：律師的心動相親記_第3章 誤會與真相
第3章 誤會與真相
蘇晴僵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窗簾布料。樓下那道身影越走越近，周明宇側頭對身邊的女人說著什麼，惹得對方笑靨如花。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幅刺眼的剪影——女人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手裡拎著的保溫桶和她媽媽送的那個粉色禮品袋簡直如出一轍。
“騙子。”她低聲罵了句，抓起桌上的裂角咖啡杯想砸出去，手到半空又停住。杯口的裂痕硌著掌心，像在提醒她：你連個杯子都捨不得摔，還指望敢愛敢恨？
手機在這時震動，林薇的影片請求彈了出來。蘇晴深吸一口氣，用手指把嘴角往上推，擠出個笑臉接起：“薇薇，想我啦？”
“剛跟帥哥約會完就不理人了？”林薇誇張地噘嘴，螢幕裡晃過她新做的美甲，“快從實招來，發展到哪一步了？牽手沒？有沒有偷偷多看人家腹肌？”
蘇晴望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那兩人已經走進了小區大門。“就喝了杯咖啡，他醫院有急事先走了。”她拿起桌上的法律文書擋著臉，“對了，恆通集團明天要談併購案，我得再準備準備。”
“啊？這麼快？”林薇失望地嘆氣，“不過醫生都忙嘛，可以理解。下次約他看電影啊！記得穿我上次給你挑的那條黑色吊帶裙！”
“再說吧。”蘇晴敷衍著掛了電話，心裡像堵了團溼棉花。她點開周明宇的微信名片，輸入框裡打了又刪：【你不是在做手術嗎？】【剛才那個女人是誰？】最後都刪掉，改成了：【手術順利嗎？】
傳送鍵懸在半空，手指卻遲遲按不下去。她蘇晴什麼時候這麼患得患失過？在法庭上能把對方律師問得啞口無言，現在連個質問的微信都不敢發。
“叮咚——”
門鈴聲打斷了思緒。蘇晴透過貓眼看去，是穿著快遞服的小哥。簽完字拆開紙箱，裡面是她網購的新戰袍——一套炭灰色西裝套裙，肩線挺括，裙襬開衩到大腿中部。她比劃著在鏡子前轉了圈，職業又帶點小性感，這才是她熟悉的自己。吊牌還沒摘，手機又響了，是律所合夥人張主任。
“小蘇，恆通集團那個案子你準備得怎麼樣了？對方法務總監趙強明天十點到，據說很難搞，去年把三個律師都懟哭了。”
“放心吧張主任，資料都備齊了。”蘇晴捏了捏西裝面料，冰涼的觸感讓她找回幾分專業律師的冷靜，“保證讓他們滿意。”
掛了電話，蘇晴把西裝掛在衣架上。鏡子裡的裙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她即將披上的鎧甲。她轉身拿起裂角咖啡杯，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晴已經出現在健身房。她戴著耳機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黑色運動背心被汗水浸溼，勾勒出緊實的馬甲線。昨天的鬱悶都隨著汗水蒸發，只剩下法庭論戰前的興奮。
“蘇律師？”
熟悉的聲音讓蘇晴腳下一個踉蹌。她摘下耳機回頭，周明宇穿著灰色運動服站在身後，額前碎髮還帶著溼氣，手裡拿著條幹淨毛巾。
“好巧。”蘇晴按下暫停鍵，語氣盡量平淡，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掃過他被汗水浸透的T恤——果然和林薇說的一樣，胸肌線條分明。
“你也來晨練？”周明宇走近幾步，身上帶著薄荷沐浴露的清香，“昨天...抱歉，臨時被叫回去做手術，沒能好好道別。”
蘇晴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昨晚的疑慮又開始動搖。“沒關係，工作要緊。”她拿起水瓶喝水，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那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賠罪。”周明宇笑起來眼角有細紋，“聽說附近新開了傢俬房菜，他們的招牌紅燒肉據說比你媽媽做的還好吃。”
蘇晴的心猛地一跳：“你怎麼知道我媽媽...”
“上次在咖啡館聽你說的。”周明宇笑得坦蕩，“說阿姨做的紅燒肉是你的最愛，每次加班都要帶保溫桶。”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蘇晴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也許...該給彼此一個解釋的機會？
上午十點，恆通集團法務總監準時出現在會議室。趙總監五十歲左右，地中海髮型，眼神銳利如鷹。“蘇律師年輕有為啊，”他呷了口茶，目光掃過蘇晴的西裝套裙，“我們這次的合同糾紛有點複雜，涉及海外併購，對方公司在開曼群島註冊，適用法律可能存在衝突...”
兩小時後，蘇晴條理清晰地分析完案情，提出三套解決方案。“趙總監，關於您擔心的法律衝突問題，我已經查閱了《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合同公約》第14條，結合對方公司章程第37款，我們可以主張...”
趙總監收起挑剔的表情，主動伸出手：“蘇律師果然名不虛傳，就按你說的第二套方案來。合作愉快！”
送走客戶，蘇晴靠在椅背上長舒口氣。助理小陳端著咖啡進來：“蘇律師，你桌上那個裂角杯子是不是該換了？我看淘寶有同款新的，還帶杯蓋。”
“不用，”蘇晴摩挲著杯口的缺口，“這個有感情了。剛工作那年接第一個案子，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就是用它喝咖啡提神的。”
下午六點，私房菜館包廂。周明宇已經到了，正低頭看選單。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側臉切割出明暗光影，鼻樑高挺，睫毛又長又密。蘇晴突然想起林薇的話：“醫生的手都好看，又穩又靈活...”
“抱歉來晚了，臨時加了個會。”蘇晴拉開椅子坐下，故意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的白色真絲襯衫。
“沒關係，我也是剛到。”周明宇把選單推過來，“看看想吃什麼，這裡的招牌紅燒肉據說比你媽媽做的還好吃。對了，他們的酸湯魚也不錯，用的是貴州空運的辣椒。”
蘇晴的心猛地一跳：“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辣？”
“上次在咖啡館聽你說的，”周明宇笑得坦蕩，“說每次打贏官司都要去吃火鍋慶祝。”
菜上齊時，蘇晴終於忍不住了：“周醫生，昨天我在小區門口看到你了。”
周明宇夾菜的手頓了頓：“是嗎？可能是我妹妹吧，她昨天來我家拿東西。”
“妹妹？”
“嗯，雙胞胎妹妹，周明溪，也是醫生，兒科的。”周明宇拿出手機，點開相簿，“給你看照片。”螢幕上的女孩和周明宇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眉眼更柔和些，穿著粉色護士服，懷裡抱著個哭鬧的嬰兒，笑得一臉溫柔。
蘇晴看著照片，臉頰發燙——原來自己昨天吃了半天飛醋。“抱歉，我誤會了。”
“沒關係，”周明宇給她盛了碗湯，“能被你誤會，說明我在你心裡還是有點位置的。”
蘇晴差點被湯嗆到。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醫生，居然也會說情話？
吃完飯走出餐廳，晚風帶著桂花香氣。周明宇突然停下腳步：“蘇晴，我其實...”
“嘀嘀——”
尖銳的鳴笛聲打斷了他。蘇晴的紅色小跑旁停著輛黑色賓利，車窗降下，露出張英俊卻倨傲的臉。
“晴晴，上車，爸讓你回家吃飯。”男人衝她抬了抬下巴，眼神卻挑釁地掃過周明宇，“這位是？”
蘇晴的笑容瞬間消失：“蘇浩，我說過別叫我小名。這是我朋友，周明宇醫生。”
蘇浩推開車門走下來，比周明宇高出半個頭，一身定製西裝，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二代。“朋友？晴晴什麼時候交醫生朋友了？我還以為你只喜歡跟案卷談戀愛呢。”
周明宇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擋在蘇晴身前：“蘇先生，我和蘇晴還有事要聊，不如你們父女的家事改日再談？”
這個動作讓蘇晴心裡一顫——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是這樣的。她看著兩個男人之間無形的硝煙，突然覺得，這場相親引發的故事，似乎比她接手的任何案子都要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