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辯詞：律師的心動相親記_第5章 前男友的棋局
第5章 前男友的棋局
手機在掌心震動得發燙，林子墨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蘇晴盯著螢幕看了三十秒，直到周明宇輕聲問“不接嗎”，才按下接聽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骨節分明的手暴露了她的緊張。
“晴晴，好久不見。”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像極了大學時在圖書館給她讀葉芝詩集的模樣。那時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曾讓她誤以為遇見了愛情。
蘇晴下意識握緊保溫桶把手，不鏽鋼外殼硌得掌心生疼：“林總有事？”
“聽說你接了恆通的案子，”林子墨輕笑，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毒蛇吐信，“真巧，我們公司也在競標這個專案。不如出來聊聊？老地方見？”
“我沒空。”蘇晴結束通話電話，心臟卻像被攥住般難受。她和林子墨的分手並不體面——大三那年，她熬夜三個月寫的商業計劃書，轉頭成了他進入林氏集團的“投名狀”。而她只得到句輕飄飄的“我們不合適，你太強勢了”。
“前男友？”周明宇的聲音溫和無波，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沿。
“過去式了。”蘇晴強裝鎮定，開啟保溫桶舀了勺米飯，糖醋排骨的酸甜味突然變得刺鼻。她不敢看周明宇的眼睛，怕洩露心底的慌亂。
回到律所已是深夜，蘇晴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裂角咖啡杯被灌進滾燙的美式，深褐色液體在杯壁上掛出蜿蜒的痕跡，像她此刻的心情。咖啡因卻壓不住心慌，她點開林子墨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最新一條是和某女星的合影，配文“合作愉快”。
電腦螢幕上，林子墨的微信頭像在閃爍：【明天上午十點，“時光”咖啡館，關於林氏集團偷稅漏稅的證據，我想你會感興趣。】
證據？蘇晴瞳孔驟縮。她猛地拉開抽屜，翻出三年前的錄音筆——金屬外殼已經掉漆，裡面存著林子墨承認挪用學生會公款的對話。當年她心軟沒交出去，現在成了燙手山芋。
“蘇律師，還沒走？”小陳端著宵夜進來，黑眼圈比熊貓還重，手裡提著的塑膠袋散出螺螄粉的臭味，“張主任說明天要和林氏集團法務部開會，討論商標侵權案。聽說對方總裁親自帶隊呢！”
蘇晴心裡咯噔一下：“哪個林氏集團？”
“就是那個搞房地產的林氏啊，總裁叫林子墨，聽說長得超帥！”小陳星星眼，“不過聽說他私生活很亂，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勤...對了蘇律師，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蘇晴揉了揉太陽穴，裂角咖啡杯的缺口硌著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命運這編劇，真是狗血得沒底線。
第二天上午九點，“時光”咖啡館。蘇晴提前半小時到，選了個靠窗的位置。三年前她就是在這裡和林子墨分手，他說“晴晴你太強勢了，哪個男人受得了”，現在想來真是諷刺。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原木桌面上投下斑駁光影，像極了她支離破碎的心情。
“蘇律師來得挺早。”林子墨穿著高定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和蘇浩的同款，只是氣質更陰柔。他拉開椅子坐下，無名指上的鑽戒閃得刺眼，“這家店的藍山咖啡還是老味道。”
“證據呢？”蘇晴直奔主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裂角——這是她的新習慣，緊張時就想找個支撐點。
林子墨從公文包拿出個牛皮紙袋，推過來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恆通集團的陰陽合同，蘇浩籤的字。作為交換，我要你放棄林氏商標侵權案的代理。”
蘇晴翻看檔案的手頓住——這些證據足以讓蘇浩牢底坐穿。“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還愛你。”林子墨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熱得像要燒穿她的皮膚，“晴晴，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已經和那個女人分手了，她根本比不上你...”
“放開！”蘇晴猛地抽回手，咖啡杯被帶倒，褐色液體在米白色桌布上暈開，像幅抽象畫。鄰桌傳來竊竊私語，幾道好奇的目光投過來。
“蘇晴！”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周明宇站在門口，白大褂口袋露出聽診器的銀色管身，臉色蒼白得像剛做完一臺大手術。他手裡提著的保溫桶上印著兒童醫院的logo——大概是給妹妹送的早餐。
蘇晴腦子一片空白。林子墨卻像撿到寶似的，故意湊近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她耳廓：“好久不見，周醫生。沒想到你和晴晴...進展這麼快？”
“我們在談工作。”蘇晴起身想解釋，周明宇卻轉身就走，白大褂下襬在空中劃出決絕的弧線，像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她所有的辯解。
“追啊。”林子墨笑得得意，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勝利者的傲慢，“再不追，你的白馬王子就要跑了。”
蘇晴沒理會他的挑釁，抓起檔案袋衝出咖啡館。周明宇的車剛匯入車流，她踩著十釐米高跟鞋在馬路牙子上崴了腳，疼得眼淚差點出來。腳踝迅速紅腫起來，像個發麵饅頭。
回到律所，張主任的電話就來了：“小蘇，林氏集團撤訴了。對方律師說是...私下和解。”
蘇晴癱坐在椅子上，裂角咖啡杯裡的咖啡已經涼透。她拿起杯子想喝，卻被杯口的缺口硌到嘴唇，一絲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手機突然震動，是周明宇的微信：【倫敦的機票我退了。】
短短八個字，像八把刀插在她心上。窗外烏雲密佈，一場暴雨即將來臨。蘇晴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解釋？在鐵證面前，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時，林薇的影片電話打了進來，背景是醫院病房：“晴晴！我闌尾炎住院了！快來陪我！醫生說要做手術，我害怕...”
蘇晴抓起包就往外衝，卻在電梯口撞見林子墨。他靠在轎廂壁上，手裡把玩著車鑰匙，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我送你吧？正好聊聊我們的未來...對了，你哥哥偷稅漏稅的證據，我還有備份。”
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蘇晴蒼白的臉。她知道，這場由相親引發的風暴，才剛剛開始。而她和周明宇之間，似乎已經隔了萬水千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