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紅唇:律政俏佳人的心動辯護_第3章 迷霧重重
第3章 迷霧重重
法院門口的騷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夏心頭漾開圈圈漣漪。她跟著救護車趕到醫院時,顧晏辰正站在急診室外的走廊抽菸,指尖的猩紅在白慘慘的燈光下明明滅滅,煙霧繚繞中,他冷峻的側臉輪廓更顯深邃。
“情況怎麼樣?”林夏喘著氣跑過來,風衣下襬還沾著外面的寒氣,額前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顧晏辰掐滅菸頭,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動作利落得像經過訓練:“低血糖引發的短暫性休克,沒大事。”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但醫生說他體內有安眠藥成分,劑量不大,剛好能讓人在庭審後暈倒。”
林夏瞳孔驟縮,指尖冰涼:“你懷疑是人為?”
“等他醒了就知道。”顧晏辰的目光掃過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像被燙到似的移開視線,脫下大衣披在她肩上,“這裡有我盯著,你先回律所整理證據。張恆那隻老狐狸肯定留了後手。”
大衣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雪松香氣,林夏裹緊衣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被什麼尖銳物劃過。“小心點。”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顧晏辰身體一僵,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沒說話,走廊頂燈的光暈在交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像撒了把金粉。
回到律所已是深夜,整棟寫字樓只有她這層亮著燈。林夏對著電腦螢幕上的案件資料發呆,顧晏辰發來的補充材料裡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二十年前,兩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站在梧桐樹下,左邊那個眉眼彎彎的男孩像極了年輕時的顧晏辰,右邊那個卻讓她心頭一震。
“這不是......”林夏放大照片,右邊男孩手腕上的月牙形疤痕和王強現在的疤痕位置完全一致,“難道他們認識?”
桌上的咖啡杯突然晃動了一下,是窗外夜風吹的。杯口的裂痕又擴大了些,褐色的液體順著裂縫蜿蜒而下,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汙漬,像道乾涸的淚痕。林夏盯著那道裂痕,突然想起顧晏辰給她擦藥膏時專注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心跳漏了半拍。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思緒,小陳舉著手機衝進來,臉上還帶著睡痕:“林律師!王強醒了!但他說......說要見你才肯開口!還說只信得過你!”
醫院VIP病房裡,王強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手背上扎著輸液針。看到林夏進來,他突然拔掉針頭抓住她的手,指節泛白,眼神驚恐得像受驚的兔子:“林律師,救救我!是張恆!他逼我做的!”
“張恆是誰?”林夏皺眉抽回手,不動聲色地按下口袋裡的錄音筆,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顧氏科技的副總,顧晏辰的大學同學!”王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早就想奪權了......三年前顧氏融資那次,他就偷偷轉移過公司資產,被顧晏辰壓下去了。這次他給我五十萬讓我栽贓顧晏辰,還說如果失敗就......就把我兒子送出國!”
林夏筆尖一頓:“你有證據嗎?”
“有!我有他轉賬的記錄!還有我們見面的錄音......”王強慌忙去摸枕頭下的手機,臉色驟變,“不見了!我的手機不見了!”
話音未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顧晏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臉色陰沉得可怕:“繼續說。”
王強看到顧晏辰,像見了鬼似的縮到床角,輸液管被扯得嘩啦作響:“不是我!都是張恆!他還在你辦公室裝了竊聽器......就在你書架第三層那本《公司法》裡!”
林夏心頭一沉。她想起今早整理檔案時,確實在那本書裡摸到過奇怪的凸起,當時以為是書籤沒在意。現在想來......
“我去律所!”林夏抓起包就要走,顧晏辰卻拉住她,指腹擦過她被王強抓皺的袖口:“我陪你。”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些,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深夜的律所靜得可怕,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在走廊投下長長的影子。林夏開啟辦公室門,直奔書架第三層,抽出那本厚重的《公司法》——書脊果然被挖空了,裡面藏著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
“還真有。”林夏冷笑,將竊聽器扔在桌上。顧晏辰突然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別動。”男人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溼熱的氣息讓她渾身發軟。他的指尖劃過門框上方,摸索片刻,竟摘下一個微型攝像頭!紅色指示燈還在一閃一閃,像只窺視的眼睛。
“張恆的手段還挺老套。”顧晏辰捏碎攝像頭,玻璃碎片硌在他手心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林夏轉身,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憤怒,失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你早就知道他想奪權?”她輕聲問。
顧晏辰沉默片刻,從抽屜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兩杯:“大學時我們是最好的兄弟,一起創業,一起睡地下室吃泡麵。”他仰頭喝了口酒,喉結滾動,“直到他為了拿下一個專案,睡了合作方老闆的女兒。”
林夏愣住。
“我把他趕出公司,他卻轉頭娶了那個女人,靠著岳父關係進了顧氏當副總。”顧晏辰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絲自嘲,“我以為給他機會他會改,是我天真了。”
林夏拿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現在也不晚。”她仰頭喝酒,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卻被顧晏辰突然吻住唇。這個吻帶著威士忌的烈和他獨有的雪松味,霸道又纏綿,林夏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
“林夏......”他喘著氣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相抵,“我們現在是在查案。”
“查案也需要獎勵。”林夏舔了舔唇角的酒漬,笑得狡黠,“比如,贏了案子就約會?地點我選。”
顧晏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起。助理的聲音帶著驚慌:“顧總!張恆跑了!他訂了最早一班去國外的機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林夏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杯口的裂痕已經蔓延到杯身,像一張猙獰的網。她突然想起什麼:“王強病房的監控!”
監控畫面裡,一個戴口罩的男人在護士站徘徊片刻,趁人不備調換了王強的輸液袋。雖然看不清臉,但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表——正是張恆在新品釋出會上戴過的那一款!
“他想殺人滅口!”林夏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顧晏辰突然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別怕,有我。”
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林夏靠在顧晏辰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懷抱,比任何勝訴判決都讓她安心。只是她沒看到,顧晏辰看著監控裡那個模糊的身影,眼神複雜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他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和張恆同款的尾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