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下,消失的父親線索_第6章 午夜電波
第6章 午夜電波
掛鐘的時針終於滑過十二點,客廳裡只剩下老收音機電流的“滋滋”聲。林墨握緊手機,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在螢幕上閃爍,像一道催命符。她深吸一口氣,轉動收音機旋鈕,指標劃過密密麻麻的頻率刻度,最終停在750千赫。
突然,電流聲消失了。
“這裡是‘海上燈塔’,今晚的故事關於‘迷途的船’。”一個沙啞的男聲從收音機裡傳來,帶著老式磁帶的雜音,“十年前,有艘載滿‘希望’的貨輪,在6號碼頭神秘沉沒。船上的‘貨物’,至今下落不明……”
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父親木箱裡的碼頭照片,想起張啟明留下的船錨鑰匙,突然明白這不是普通的廣播——是暗號,是給父親的訊號。
“船長臨終前說,‘貨物’藏在‘燈塔’的第三層,密碼是‘女兒的生日’。”男聲頓了頓,背景裡隱約傳來海浪聲,“可惜啊,燈塔的守塔人,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守塔人?林墨猛地想起母親的病歷——官方記錄是“突發心臟病”,可王姐說那不是意外。她抓起手機想聯絡王姐,卻發現螢幕亮起一條新簡訊,還是那個陌生號碼:“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你‘小姨’。”
“小姨”兩個字像冰錐刺進林墨的心臟。她想起王姐無名指上的戒指,想起冷藏櫃裡那句“你母親的死不是意外”,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王姐在撒謊呢?
收音機裡的廣播還在繼續:“明天日出時分,‘燈塔’將迎來最後的‘航船’。想知道真相的人,帶著‘船票’來碼頭……”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電流聲。
林墨關掉收音機,發現機身燙得驚人,像剛被人長時間使用過。她翻到背面,那張寫著“7-15-23”的紙條邊角微微卷起,似乎被反覆摩挲過。突然,她注意到紙條背面有淡淡的鉛筆印,用手機閃光燈一照,一行模糊的字跡浮現出來:“王海燕有問題”——母親的名字,正是海燕。
“吱呀——”
門突然開了,王姐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保溫桶,臉色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墨墨,怎麼還沒睡?”她走進來,將保溫桶放在桌上,“給你帶了粥,你父親說你最愛喝的海鮮粥。”
林墨盯著保溫桶——她海鮮過敏,父親不可能忘記。這個細節像警鐘在腦海裡敲響,她悄悄後退一步,手摸向身後的抽屜,裡面藏著父親留下的防狼噴霧。
“謝謝小姨,”林墨刻意加重“小姨”兩個字,觀察王姐的反應。果然,王姐的手抖了一下,保溫桶差點掉在地上。“你……你叫我什麼?”
“母親的妹妹,不就是我小姨嗎?”林墨強裝鎮定,指尖卻冰涼,“張啟明在療養院說過,我母親有個妹妹在國外……”
王姐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緩緩後退,背靠著門,右手悄悄摸向包裡——林墨瞥見那抹銀色,是把真正的手槍,不是倉庫裡的玩具槍。“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王姐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母親當年,是我舉報的。”
林墨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為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風中的殘燭。
“因為她擋了我的路!”王姐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在國外欠了賭債,李正宏說只要我提供你父親公司的商業機密,他就幫我還債!誰知道你母親發現了……她非要去報警,我只能……”
“所以你殺了她?”林墨的眼淚終於決堤,防狼噴霧對準王姐的臉,“張啟明也是你殺的?療養院的電話是你打的?”
王姐慘笑一聲,舉起槍:“是又怎麼樣?現在李正宏倒了,那些賬本就是我的搖錢樹!只要殺了你,就沒人知道真相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警笛聲。王姐臉色一變,衝向陽臺:“算你狠!”她翻身跳上欄杆,林墨這才發現樓下停著輛警車——父親報的警,他早就懷疑王姐了。
“別過來!”王姐將槍頂在太陽穴上,海風掀起她的風衣,露出腰間的炸彈——用膠帶捆著的炸藥包,引線已經點燃。“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林墨的心臟狂跳。她想起老收音機裡的廣播,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笑容,突然明白了王姐的軟肋。“你女兒還在國外等你,對不對?”她緩緩放下防狼噴霧,聲音顫抖卻堅定,“張啟明告訴我,你女兒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王姐的身體猛地一震,槍口垂了下來。“你怎麼知道……”
“張啟明一直在幫你,”林墨走近一步,聲音放軟,“他偷偷給你女兒寄醫藥費,還找到了匹配的骨髓捐獻者……他說,你只是一時糊塗。”
引線燒到了盡頭。
王姐突然扔掉槍,撲向陽臺邊緣的炸彈,用身體死死壓住。“快走!”她嘶吼著推開林墨,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吞沒了整個房間。
林墨被氣浪掀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她掙扎著爬起來,陽臺上只剩下斷裂的欄杆和飄散的硝煙。樓下,警察衝進警戒線,父親拄著柺杖站在人群中,後背的紗布滲出血跡,卻笑得像個孩子。
晨光熹微時,林墨坐在碼頭的防波堤上,手裡攥著母親的照片。海風吹乾了她的眼淚,卻吹不散心裡的陰霾。王姐被認定為“畏罪自殺”,李正宏洗錢案證據確鑿,父親的冤屈終於洗清——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可她總覺得不對勁。
林墨掏出手機,翻到那個陌生號碼的簡訊,突然注意到傳送時間——午夜十二點整,和廣播開始的時間分秒不差。她點開撥號介面,輸入“7-15-23”——母親的生日,7月15日,1923年。
電話通了。
“墨墨,是爸爸。”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海風的鹹味,“我在‘燈塔’等你,帶著那臺老收音機……”
林墨猛地抬頭,遠處的6號碼頭,那座廢棄多年的白色燈塔,頂端突然亮起了燈。像父親的眼睛,在黑暗中,永遠為她指引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