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咖啡與護士服：口腔科愛情_第3章 深夜急診
第3章 深夜急診
晚上九點十七分，口腔科急診鈴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醫院走廊的寂靜，阮甜剛換下藍色護士服，聽見鈴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外套往診室跑——她記得今晚是江辰值夜班。
治療室裡，醉酒的男人正捂著流血的嘴咒罵，碎牙混著血沫吐了一地。“都給我滾！庸醫！老子要投訴你們！”男人揮舞著沾血的拳頭，酒氣燻得人睜不開眼。
“先生您冷靜點，我先看看傷口。”阮甜剛靠近就被狠狠揮手開啟，手背重重撞上金屬治療臺的稜角，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飆出來。
“讓開。”江辰突然從後面擠到她身前，像一堵牆擋在她和患者之間。他手裡的LED手電筒精準照進患者口腔，冷聲道：“下頜骨骨折，右下頜第三磨牙完全脫位，需要立刻清創縫合。阮甜，準備2%利多卡因、清創包和可吸收縫線。”
他的聲音帶著手術室特有的冷靜穿透力，醉酒男人竟真的安靜下來，只是嘴裡還嘟囔著汙言穢語。阮甜忍著疼準備器械，眼角餘光看見江辰白大褂袖口滲出暗紅色血跡——剛才擋在她身前時被劃傷了。
縫合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江辰的手指穩定得像機械臂，持針器在他指間靈活轉動，每一針都精準穿過撕裂的牙齦組織。阮甜舉著吸引器，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睫毛在金絲眼鏡後投下扇形陰影，鼻樑挺直如手術刀般精準，連抿緊的唇角都透著專業的性感。手術燈的光暈勾勒出他下頜線的輪廓，隨著吞嚥動作滾動的喉結，讓她想起冰鎮蘇打水滑過喉嚨的清爽感。
“遞持針器。”江辰突然開口，指尖擦過她的掌心。
阮甜猛地回神，發現吸引器差點戳到患者傷口。“對不起！”她慌忙調整角度，耳根燙得能煎雞蛋。治療盤裡的器械碰撞發出清脆聲響，掩蓋了她如擂鼓的心跳。
“穩住。”江辰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他空著的左手突然覆在她舉著吸引器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到心臟。
送走患者已是十一點。江辰摘下沾血的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垃圾桶，轉身看見阮甜正對著水龍頭沖洗手背的淤青。“過來。”他從藥品櫃第三層拿出雲南白藥噴霧——那是她上週崴腳時用過的，他竟然還記得位置。
“不用麻煩江醫生——”
“站著別動。”他不由分說抓過她的手腕，冰涼的噴霧落在傷口上，激得阮甜一顫。治療室的紫外線消毒燈嗡嗡作響，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幾乎要交疊在一起。
“為什麼還沒走？”江辰突然問，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脈搏。
“我...路過來看急診。”阮甜撒謊時不敢看他，目光落在他桌上的藍色馬克杯——正是她昨天在便利店看到的情侶款男杯，杯壁還印著小小的聽診器圖案。
江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馬克杯，喉結滾動了一下：“便利店買一送一。”他說完假裝整理病歷，耳根卻悄悄泛紅。
阮甜差點笑出聲。這個藉口比他的手術刀還鈍。
“江醫生，”她突然鼓起勇氣抬頭，手術燈的光在她眼睛裡跳躍，“明天科室聚餐，你會去吧？李姐說這次是歡迎新同事。”
他正在收拾器械的手頓住：“幾點？”
“晚上七點，在轉角那家重慶火鍋城，聽說他們家的毛肚特別新鮮。”阮甜刻意加重“特別新鮮”四個字，知道江辰最喜歡吃毛肚。
“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搔在阮甜心尖。
凌晨離開醫院時，深秋的冷雨突然落下。阮甜站在車棚發現電動車電瓶徹底罷工，充電器插上去毫無反應。夜風捲著冷雨打在臉上，她抱著胳膊跺腳取暖，身後突然傳來汽車鳴笛聲。
江辰的黑色SUV停在路燈下，車窗降下露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車，送你回去。”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雪松香水的味道。阮甜盯著儀表盤上跳動的里程數，突然聽見江辰說：“明天穿那件米色針織衫。”
“啊？”她轉頭，看見他正通過後視鏡看她，“上次團建你穿那件，很好看。”
阮甜的心跳瞬間加速到120，她下意識摸向包裡的粉色髮帶——那是今天特意買的，準備聚餐時用。
汽車停在小區門口，雨刷器還在左右擺動。阮甜解開安全帶時，江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這個。”他從儲物箱拿出個絲絨盒子，“賠你的。”
開啟是枚銀色手鍊，吊墜是個迷你聽診器，背面還刻著個小小的“甜”字。阮甜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江醫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送禮物？”
“上次弄壞你鑰匙串上的護士玩偶，”他別過臉看向窗外的雨幕，“就當...賠禮。”
阮甜捏著手鍊下車，看著SUV尾燈消失在雨霧裡，才發現自己笑了一路。樓道聲控燈隨著腳步層層亮起，手鍊在手腕上閃著細碎的光，像把星星串成了線。
第二天科室聚餐，阮甜特意穿了米色針織衫，頭髮用粉色髮帶鬆鬆挽起。剛走進火鍋城包廂，小林就尖叫著撲過來：“甜姐你這是要官宣啊！米色針織衫配粉色髮帶，這不是江醫生最喜歡的配色嗎？”
“別胡說。”阮甜嘴上反駁，眼睛卻在人群裡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七點半，江辰才姍姍來遲。他脫下駝色大衣搭在椅背上，裡面是件深灰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百達翡麗腕錶——和阮甜的聽診器手鍊竟有點莫名的搭。
“江醫生遲到要罰酒！”新來的實習醫生小王起鬨，舉著啤酒瓶就要倒酒。
江辰剛要端酒杯，阮甜突然按住他的手：“他酒精過敏，我替他喝。”
玻璃杯相撞時，江辰的拇指擦過她的手背。阮甜仰頭喝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心裡卻甜得冒泡。坐在對面的李姐和小林交換了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火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紅白鴛鴦鍋咕嘟咕嘟冒著泡。阮甜去洗手間時路過安全通道，聽見裡面傳來江辰的聲音：“媽，我說過別安排相親...對，有喜歡的人了...是護士，嗯...很可愛。”
阮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心臟要跳出胸腔。走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映著她發燙的臉頰。原來那些看似無意的關心，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買一送一”的馬克杯，都不是她的錯覺。
回到包廂時，江辰正被同事圍著問八卦。“江醫生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他的目光穿過氤氳的熱氣落在阮甜身上，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穿米色針織衫，扎粉色髮帶的。”
全場瞬間安靜。阮甜看見小林激動得差點打翻香油碟，而江辰正朝她舉起茶杯，嘴角噙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阮護士，敬你。”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她耳中。
窗外雨還在下，包廂裡的燈光卻暖得像個擁抱。阮甜舉起茶杯回敬，手鍊上的聽診器吊墜在燈光下旋轉，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就像他們之間，那些小心翼翼又洶湧澎湃的心動。
吃到一半，李姐突然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酒瓶在桌面上旋轉，最後穩穩停在江辰面前。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李姐不懷好意地笑。
“真心話。”江辰從容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阮甜。
“請問江醫生，你辦公桌第三個抽屜裡藏著什麼寶貝？”這個問題瞬間點燃全場好奇心，連服務員都忍不住停下腳步。
江辰的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卻還是坦白道：“護士服紐扣。”
阮甜差點被可樂嗆到。她想起自己確實掉過幾顆護士服紐扣，每次都被他“撿到”。
“為什麼收藏那個？”小林窮追不捨。
江辰看向阮甜，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因為是某人親手縫上去的。”
全場爆發出善意的鬨笑。阮甜的臉頰比鍋裡的麻辣湯底還要紅，卻在抬頭時撞進江辰盛滿星光的眼眸裡。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比火鍋沸騰的聲響還要熱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