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咖啡與護士服:口腔科愛情_第8章 家庭醫療日誌
第8章 家庭醫療日誌
婚後第一個夜班,阮甜在護士站寫家庭醫療日誌時,鋼筆突然沒水了。她翻遍護士包也沒找到備用筆,卻摸出個熟悉的東西——江辰的手術記號筆,筆帽上刻著他們的結婚日期。封面貼著張便利貼,是江辰的字跡:“第37頁畫了我們的愛情心電圖”。
“還在用這個?”江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結束一臺種植手術,口罩掛在下巴上,白大褂領口沾著碘伏。“這是我媽當年給我的第一支記號筆,現在傳給你了。”他突然從口袋掏出個絲絨盒,“還有這個——護士站投票選的“最佳家屬獎”。”
裡面是枚胸針,造型是護士帽和手術刀交叉,中間鑲嵌著小小的咖啡豆——正是他們第一次衝突的冰咖啡。阮甜別在護士服上時,發現胸針背面刻著行字:“最佳醫療搭檔 2023”
“今晚有臺急診拔牙,”她突然說,指尖劃過排班表,“是位孕期患者,有點緊張。”日誌本攤開在“備孕計劃”那頁,江母用紅筆圈出的“每週三次有氧運動”旁,阮甜畫了個哭臉。
江辰的手指突然停在日誌本上——那裡貼著張B超單,是上週江母硬塞給他們的:“我問過婦產科主任,說你們這個年齡最適合要孩子。”他突然合上本子:“別聽她的,我們按自己節奏來。”
急診鈴突然響起。護士站廣播尖叫:“婦產科會診!孕婦牙齦出血不止!”
江辰抓起白大褂就跑,阮甜緊隨其後。電梯裡,他突然從口袋掏出個東西塞進她嘴裡——是顆薄荷糖,他緊張時總會吃的那種。“別擔心,”他的拇指擦過她唇角,“就當提前練習當爸媽。”電梯鏡面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她的護士帽歪在他肩上,像幅溫馨的家庭畫像。
產房外,孕婦疼得直冒冷汗,牙齦滲血染紅了紙巾。“妊娠性牙齦炎合併血小板減少,”江辰戴上手套檢查,“需要區域性止血,但不能用常規麻藥。”他的目光掃過孕婦床頭的《孕期保健指南》——封面正是江母的照片。
阮甜遞過無菌紗布時,發現孕婦攥著張紙條:“牙科就診禁忌清單——江建國(江父)主任醫師 著”。“這是我公公寫的,”她輕聲說,“他其實很關心您,特意標註了孕婦可用的局麻藥濃度。”
孕婦突然抓住她的手:“我怕影響寶寶...”
“不會的,”江辰的聲音溫柔得像麻醉劑,“我們用的是對胎兒無害的腎上腺素,劑量只有常規的四分之一。”他突然看向阮甜,“就像你給新生兒做撫觸時那樣輕柔。”
治療過程中,孕婦突然宮縮。阮甜立刻按下呼叫鈴,同時用胎心監護儀監聽——140次/分,強勁有力。“寶寶在給媽媽加油呢,”她笑著說,將耦合劑塗在孕婦肚子上,“您看這胎心曲線,像不像我設計的心電圖請柬?”
凌晨三點,孕婦的牙齦出血終於止住。江辰靠在牆上寫病歷,鋼筆水在“診療經過”那欄洇開。阮甜泡好紅糖薑茶遞過去——用的是他們的情侶杯,杯底還刻著“永浴愛河”四個字。“媽又打電話了?”她瞥見江辰手機螢幕上的“母上大人”來電顯示。
江辰苦笑點頭:“問我們什麼時候把備孕計劃表填好。她說她當年就是按表操作,才精準懷上我的。”他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偷偷改了她的表,把“每週三次”改成了“看心情”。”
阮甜突然想起昨天整理江母遺物時發現的紙條:“1998年給建國的備孕計劃——第一條:每天給老婆泡紅糖薑茶。”她摸著日誌本上的卡通牙齒人,突然覺得當爸媽好像也不錯。
清晨的陽光透過診室窗戶,照在孕婦送的錦旗上:“牙科聖手,護我母嬰”。阮甜翻開家庭醫療日誌新的一頁,畫了個抱著奶瓶的牙齒寶寶,旁邊寫著:“今日家庭會議議題:是否新增新成員?”
剛寫完,護士長李姐突然衝進來:“不好了!昨晚的孕婦家屬投訴我們過度治療!”
投訴科的調查員坐在護士站,面前攤著病歷本:“家屬說你們明知孕婦不能用藥,還堅持使用腎上腺素。”他的鋼筆在“醫療差錯”那欄懸著,像把即將落下的手術刀。
江辰突然拿出手機播放錄音——是昨晚的治療談話:“...這種低濃度腎上腺素在FDA妊娠用藥分級中屬於B類,對胎兒影響極小...”
阮甜補充道:“我們還聯絡了市婦幼保健院的張教授遠端會診,這是會診記錄。”她翻開日誌本,裡面貼著會診單和胎心監護圖,“每個治療步驟都有記錄。”
調查員的鋼筆突然沒水了。阮甜遞過那支刻著結婚日期的手術記號筆:“用這個吧,我們重要的決定都用它記錄。”筆帽上的咖啡豆圖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中午的科室會議,氣氛異常熱烈。“我覺得江醫生夫婦做得對!”年輕護士小林舉著手機,“昨晚的治療影片被患者發上網了,點贊十萬+!”螢幕上,阮甜正用玩具熊安撫孕婦,江辰在旁邊調整手術燈——標題寫著“最暖牙科夫妻檔”
江父突然出現在門口,胸前的醫學會徽章撞在門框上:“誰說我女兒-in-law過度治療?”他把一份檔案拍在桌上,“這是我剛從醫學會調來的妊娠牙科治療指南,江辰他們完全符合規範!”
阮甜驚訝地看著公公——那個總說“護士配不上醫生”的老人,此刻正解下鋼筆:“我已經申請重新出診,以後每週三來我們科坐診——專門指導孕婦牙科保健。”
會後,江父把阮甜叫到辦公室。他從保險櫃裡拿出個木盒,裡面是泛黃的備孕日記:“這是你媽當年的,你看看。”1998年8月15日那頁寫著:“今天搶救了個叛軍傷員,他說“中國醫生真好”。江建國又跟我吵架,說我不該冒險——這個傻瓜,明明自己也三天沒閤眼。”
阮甜的眼淚滴在日記本上,暈開了墨水。她突然明白江父的偏見從何而來——那是擔心,不是輕視。“爸,”她突然說,“我們準備要孩子了。”
江父的鋼筆掉在桌上。他手忙腳亂地從抽屜拿出個紅包:“這是我給未來孫子/孫女的見面禮——裡面是我攢的育兒基金。”
晚上回家,阮甜發現江辰正在廚房忙碌。他圍著她送的卡通圍裙,鍋裡燉著雞湯——正是江母日記裡寫的“備孕秘方”。“我問了我爸,”他撓撓頭,“他說這個湯要加三錢當歸,不能多也不能少。”
阮甜從背後抱住他,護士帽蹭著他的白襯衫:“其實我們不用按表操作。”
江辰轉身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知道。但我想給你最好的——就像你給每位患者最好的護理一樣。”他突然從口袋掏出個東西,“對了,媽讓我給你的。”
是枚嬰兒體溫計,造型是迷你聽診器。“她說這是當年我出生時用的,”江辰的聲音帶著哽咽,“現在傳給我們的寶寶。”
阮甜翻開家庭醫療日誌,在最新一頁畫了兩個牽手的小人,旁邊寫著:“新成員申請已受理,預計9個月後到貨。”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日誌本上,體溫計的銀色反光和鋼筆的金色字跡交相輝映——原來最好的家庭,是把專業的嚴謹變成愛的溫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