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咖啡與護士服：口腔科愛情_第2章 藍色護士服
第2章 藍色護士服
清晨七點十五分，阮甜站在更衣室鏡子前系護士服紐扣。湖水藍的布料緊貼著曲線，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鎖骨，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指尖無意識劃過腰間——這件確實比白色更顯膚色，難怪江辰會特意提起。
“甜姐，你今天這身也太絕了吧！”實習護士小唐抱著治療盤路過，眼睛瞪得溜圓，“江醫生要是看到，估計又要找藉口說影響工作了。”
阮甜抓起消毒水噴霧往空氣裡一噴：“小孩子家家少管閒事，快去準備晨間消毒。”話雖如此，耳根卻悄悄泛起熱意。
治療室裡，江辰正對著電腦調整預約表。螢幕反光映出他挺直的鼻樑，滑鼠在“下午2:30 洗牙”那欄停頓三秒，又往下滑了一行。實際這個時段本是空的，他昨晚特意加了三個常規檢查。
“江醫生早！”阮甜推著器械車進來，藍色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江辰抬眼的瞬間，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嗯。3號診室的種植體模型準備好了？”
“早就按您的要求消毒打包了，”阮甜彎腰從車底拿出模型盒，故意讓裙襬劃出更大的弧度，“不過江醫生，您昨天說藍色好看，是覺得比白色更配您的白大褂嗎？”
江辰猛地轉回頭盯著螢幕：“我只是客觀評價工作服配色。”
“哦——客觀評價啊。”阮甜拖長語調，將模型盒重重放在桌上，金屬碰撞聲驚得江辰指尖一顫，“那我明天試試粉色？聽說隔壁兒科護士站有新款。”
“隨你。”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滑鼠卻在預約表上點錯了位置。
上午九點，診室外傳來孩童的哭鬧聲。五歲的童童抱著恐龍玩偶不肯進診室，媽媽急得滿頭大汗。
“寶貝別怕，姐姐這裡有會發光的小鏡子哦。”阮甜半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卡通形狀的口鏡。陽光透過藍色護士服的衣料，在她胸前投下淡淡的水波紋陰影。
江辰站在治療臺後整理器械，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片晃動的藍色。直到阮甜把童童抱上牙椅，他才回過神，發現手裡的探針拿反了。
“江醫生，麻煩遞一下吸唾管。”阮甜的聲音帶著哄孩子的軟糯。
金屬器械突然掉在托盤裡發出脆響。江辰彎腰去撿時，額頭撞上了治療臺底——這是他行醫五年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江醫生您沒事吧？”阮甜慌忙轉頭，童童趁機抓住她的馬尾辮晃來晃去。
“沒事。”江辰揉著額頭起身，鏡片後的眼睛避開她的視線，“抓緊患兒。”
治療進行到一半，童童突然指著江辰的白大褂口袋：“醫生叔叔，你的口袋裡有奧特曼嗎？”
阮甜噗嗤笑出聲，江辰的耳根瞬間紅透。他從口袋裡掏出包薄荷糖：“這個比奧特曼更厲害，能讓牙齒變強壯。”
整個上午，科室裡都瀰漫著微妙的氣氛。護士長李姐三次路過江辰診室，都看到他對著電腦螢幕發呆；護士站的八卦群裡，小林發了張偷拍照：照片裡江辰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藍色布料，配文“某醫生今天總撿護士服紐扣是什麼癖好？”
午休時阮甜去茶水間加熱便當，剛開啟微波爐，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迅速轉身，手肘精準撞在來人胸口——
“嘶——”
江辰捂著胸口後退半步，咖啡杯在手裡晃了晃，褐色液體濺在他的白大褂袖口。
“對不住啊江醫生，”阮甜強忍著笑，抽出紙巾遞過去，“誰讓你走路沒聲音，跟幽靈似的。”
他接過紙巾擦拭汙漬，目光落在她開啟的便當盒上：青椒炒肉，番茄炒蛋，還有半個滷蛋——全是重口味。
“護士站冰箱裡有冰牛奶。”江辰突然說。
阮甜愣住：“啊？”
“你昨天牙齦出血，少吃點辣。”他轉身接水，耳尖卻悄悄泛紅。
下午兩點，醫院突然響起消防警報。廣播裡傳來急促的通知：“全院進行消防演練，請各科室人員立即疏散到指定地點。”
阮甜正在給病人做口腔檢查，聞言手一抖，口鏡差點掉進口腔。“大家別慌，是演練！”她安撫好病人，迅速收拾好治療器械。
走廊裡已經擠滿了人，阮甜跟著人流往樓下走，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跟我來。”江辰拉著她拐進安全通道，樓梯間裡只有他們兩人。
“消防演練走安全通道幹嘛？”阮甜掙開他的手，心跳得飛快。
江辰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進她手裡：“剛才在你 desk 上看到的，估計是早上急著上班忘拿了。”
是她的鑰匙串，上面掛著個迷你護士玩偶。阮甜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樓梯間的光線昏暗，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謝謝。”她小聲說。
“抓緊扶手，別摔了。”江辰走在前面，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
演練結束後回到科室，阮甜發現自己的 desk 上多了杯冰咖啡，還是她常喝的牌子。小林湊過來擠眉弄眼：“剛才看到江醫生鬼鬼祟祟在你 desk 前放東西哦。”
下午三點，特需診室來了位特殊病人——當紅偶像蘇蔓，戴著墨鏡口罩，經紀人在一旁緊張地叮囑：“千萬別讓人認出來。”
治療過程中，蘇蔓一直偷偷打量江辰：“醫生，您結婚了嗎？”
阮甜正在調燈光，聞言手一抖，聚光燈直直打在江辰的金絲眼鏡上。
“專心張嘴。”江辰面無表情地將開口器塞進蘇蔓嘴裡，餘光卻掃過阮甜緊繃的側臉——她攥著燈杆的指節都發白了。
送走明星後，阮甜突然發起脾氣，把器械摔得砰砰響。“某些人真是魅力大，連大明星都惦記。”
“吃醋了？”江辰的聲音帶著笑意。
“誰吃醋了！”阮甜猛地轉身，撞翻了身後的器械車。金屬託盤滾落，一支麻醉針管在藍色護士服下襬劃出細長的口子。
兩人同時愣住。江辰彎腰撿起針管，指尖擦過她裸露的小腿皮膚時，阮甜像觸電般跳開。
“我去換衣服。”她抓起備用白大褂衝進更衣室，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鏡子裡，那道口子從裙襬延伸到大腿，像條蜿蜒的小河，而剛才江辰觸碰過的地方，正燙得驚人。
下班後，阮甜在車棚解鎖電動車，發現坐墊上放著個紙袋。開啟一看——是件嶄新的藍色護士服，標籤還沒拆，旁邊壓著張便籤：
“尺寸按醫院標準訂的。另：明天穿這件，別再勾破衣服。”
字跡凌厲如手術刀，末尾卻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咖啡杯，杯口還缺了個角。
阮甜抱著護士服坐在電動車上笑出了聲，晚風掀起她的長髮，遠處的霓虹燈在她眼裡碎成一片星光。她掏出手機給小林發訊息：“明天幫我盯緊江醫生的預約表，我要看看某人到底排了多少假病人。”
螢幕亮起，小林秒回：“收到！對了甜姐，今天保潔阿姨說，江醫生診室那個裂角咖啡杯不見了，換成了全新的藍色馬克杯哦~”
阮甜摩挲著便籤上的咖啡杯圖案，突然覺得，這個冰山牙醫的融化速度，好像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她抬頭望向醫院大樓，江辰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那個視窗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