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時針：停擺的第七秒_第4章 第七秒的審判
第4章 第七秒的審判
市中心醫院的手術室裡，無影燈亮得刺眼。顧言站在手術檯前，穿著十年前的藍色手術服，手裡握著那把熟悉的手術刀。牆上的電子鐘顯示21:45，距離林墨設定的審判時間還有22分鐘。
“顧隊，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周正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壓抑的緊張，“特警隊已經包圍了整個醫院，林墨一旦出現...”
“他不會出現的。”顧言的聲音異常平靜，“至少不會以我們想象的方式出現。”他的目光掃過手術室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手術檯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他等了十年，不會錯過這個親手完成儀式的機會。”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男人推著消毒車走進來。他低著頭，帽子壓得很低，但顧言還是認出了那雙眼睛——和十年前那個18歲少年一模一樣的眼睛，只是現在裡面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林墨。”顧言的聲音很輕，“你終於來了。”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顧醫生，十年了，你還是喜歡提前十五分鐘到手術室。”
周正的聲音在耳機裡炸開：“顧言！特警隊立即...”
“別動。”林墨的聲音很平靜，他掀開消毒車上的白布，露出一個精密的電子裝置，“這個手術室裡裝了六個微型炸彈，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整層樓都會變成廢墟。”
顧言放下手術刀，舉起雙手。“林墨，十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抱歉？”林墨笑了，笑聲裡帶著瘋狂，“你一句抱歉就能讓我叔叔復活嗎？就能讓我父親不自殺嗎？就能讓林氏集團不破產嗎？”
他走到手術檯前，手指輕輕撫過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你知道我叔叔是怎麼死的嗎？不是手術失敗，是你！你在第七秒的時候猶豫了，你本來可以救他的，但你猶豫了！”
顧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十年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手術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監護儀突然報警，他確實猶豫了0.7秒，就是這0.7秒的猶豫，讓林致誠的心臟永遠停止了跳動。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哽住了。
“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林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十年前的手術室監控錄影，我花了十年時間才拿到。”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第七秒，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知道手術會失敗，但你沒有盡全力。”
隨身碟插進手術室裡的電腦，螢幕上出現了十年前的畫面。年輕的顧言站在手術檯前，監護儀報警的瞬間，他的眼神里確實閃過一絲...恐懼？猶豫？還是...放棄？
“看到了嗎？”林墨的聲音帶著勝利的快感，“這就是第七秒的真相。”
顧言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十年前那場手術失敗不僅僅是因為技術原因，更是因為他在那一刻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同樣死於心臟手術的失敗，同樣是在第七秒。
“所以你要復仇？”顧言的聲音異常平靜，“用同樣的方式殺死我？”
“不。”林墨搖頭，“我要你體驗真正的第七秒。”他按下遙控器上的一個按鈕，手術室的門自動鎖死，“這個房間裡有一個倒計時裝置，七分鐘後會釋放一種特殊的神經毒素，它會精確地破壞你的心臟傳導系統，就像你叔叔當年一樣。”
牆上的電子鐘突然變成了倒計時器，07:00，06:59，06:58...
“林墨，你聽我說...”顧言向前一步。
“別過來！”林墨舉起遙控器，“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特警隊不可能在七分鐘內拆除所有炸彈。”
倒計時繼續，06:30，06:29...
“十年前，你父親林致遠的死...”顧言的聲音異常冷靜，“不是心臟病突發，是有人給他下了藥。”
林墨的動作頓住了。
“我在十年前的屍檢報告裡發現了異常，但被人壓下來了。”顧言繼續說道，“你父親體內有一種特殊的藥物殘留，會導致心臟驟停，但表面看起來像是自然死亡。”
倒計時器上的數字繼續減少，06:00，05:59...
“你撒謊！”林墨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沒有。”顧言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這是你父親當年的毒物檢測報告，被人為篡改了。真正的兇手...”他停頓了一下，“是你父親當年的商業夥伴，他們為了掩蓋財務造假，設計了這一切。”
林墨的遙控器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叔叔的手術失敗也不是意外。”顧言的聲音越來越平靜，“有人在我的手術器械上動了手腳，導致我在第七秒的時候出現了0.7秒的猶豫。”
倒計時器上的數字繼續減少，05:00，04:59...
“不可能...”林墨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真正的兇手一直在利用你。”顧言繼續說道，“他們知道你父親的死有問題，所以故意引導你復仇，讓你殺死那些知道真相的人。”
周正的聲音突然從手術室的對講機裡傳來：“顧言！我們找到了林墨公寓裡的另一個筆記本，裡面記錄了真正的幕後黑手！”
倒計時器上的數字繼續減少，04:00，03:59...
林墨的肩膀開始顫抖，十年來的復仇信念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你父親林致遠發現了財務造假，準備舉報，所以...”顧言的聲音越來越輕，“所以他們設計了他的死亡，然後嫁禍給你叔叔，最後利用你的復仇心理，讓你殺死所有知情者。”
倒計時器上的數字繼續減少，03:00，02:59...
“停下倒計時！”林墨突然大喊，“快停下！”
顧言衝向手術檯，手指在倒計時器上快速操作。02:30，02:29...他的額頭滲出冷汗，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密碼！”他大喊，“林墨，密碼是多少？”
“0215！”林墨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父親的生日！”
顧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02:15，02:14...倒計時器上的數字終於停在了02:13。
手術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三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真正的兇手是誰？”林墨的聲音異常平靜。
顧言看向對講機，周正的聲音傳來：“是當年林氏集團的財務總監李國強，他偽造了所有證據，現在...”周正停頓了一下，“他已經死了，昨晚死於心臟病突發，手錶停在第七秒。”
林墨的肩膀徹底垮了下來，十年來的復仇在這一刻變成了笑話。
“你叔叔的手術失敗...”顧言的聲音很輕，“是因為有人在我的手術器械上動了手腳，導致我在第七秒的時候出現了0.7秒的猶豫。這個人...”他看向林墨，“是你父親當年的商業夥伴，他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林墨跪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倒計時器上的數字永遠停在了02:13，就像十年前的手錶永遠停在了第七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