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時針：停擺的第七秒_第3章 林墨的日記
第3章 林墨的日記
濱江公園被警戒線圍得水洩不通，第三具屍體躺在最偏僻的角落，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右手食指上的劃痕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紫。顧言蹲下身，手指懸在屍體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死者身份確認了。”周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李國強，52歲，十年前是林氏集團的財務總監。”
顧言的指尖發涼。這個名字他記得——十年前那場財務造假案的核心人物之一，正是這個李國強提供了關鍵證據，導致林氏集團被調查，林致遠心臟病突發死亡。
“手錶呢？”他的聲音異常平靜。
周正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塊銀色的機械錶，錶盤上的秒針永遠停在了第七格。“錶殼背面還是同樣的符號，但這次...”他指著錶帶內側，“刻了一行小字。”
顧言接過證物袋，在紫外燈下仔細觀察。錶帶內側用極細的字型刻著：“時間審判第七人，正義從不缺席。”
“他在完成審判。”顧言喃喃自語，“十年前參與林氏集團案的七個人，現在...”
“已經死了三個。”周正接話，聲音沉重，“林致遠、李國強，還有...”他翻開筆記本，“十年前負責林氏集團案調查的檢察官王建國，上週死於心臟病突發，手錶停在第七秒。”
顧言猛地抬頭。“王建國？上週？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因為被壓下來了。”周正掐滅了根本沒點燃的煙，“王建國死前留下遺書，承認當年收受賄賂，偽造證據陷害林氏集團。”他的目光變得銳利，“顧言，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顧言沒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屍體右手食指的劃痕上。這次的劃痕比前兩次都要深，邊緣泛著不自然的青紫，像是被某種極其精細的手術刀劃過的。
“周隊！”技術科的小張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我們在死者的手機裡發現了這個！”
平板螢幕上是一段影片，畫面裡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牆上掛滿了照片和報紙剪報。鏡頭緩慢移動，最後定格在一張十年前的報紙上——林氏集團財務造假案宣判的新聞，照片上林致遠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這是...”顧言的聲音哽住了。
“林墨的住處。”小張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們找到了他的公寓，房東說他一個月前剛回國，租下了濱江公園旁邊的那棟樓。”
顧言和周正趕到林墨的公寓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公寓在三樓，窗戶正對著濱江公園，可以清晰地看到案發現場。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牆上貼滿了照片和圖表，像是一個精心策劃的犯罪實驗室。
“看這個。”周正指著牆上的時間線，“從林致遠死亡開始，每七天一個，正好對應十年前的七個關鍵人物。”他的手指劃過一個個名字，“林致遠、李國強、王建國...下一個應該是...”
“趙明遠。”顧言的聲音異常冷靜，“十年前林氏集團的法律顧問，現在在市法院工作。”
周正立即掏出手機：“通知趙明遠，立即保護起來！”
顧言的目光被書桌上的一個黑色筆記本吸引。筆記本的封面上寫著“時間審判記錄”，字型工整得近乎病態。他戴上手套，輕輕翻開第一頁。
“2004年3月15日，父親心臟病突發死亡，手錶停在第七秒。警方認定為自然死亡，但我知道真相。父親是被他們逼死的，是被那些貪婪的豺狼逼死的。”
“2004年3月22日，蘇梅阿姨死亡，同樣的心臟驟停，同樣的第七秒。她是父親的秘書，知道太多秘密。”
“2004年4月1日，張叔叔死亡...”
顧言的手指微微發抖。每一頁都記錄著一個死者的資訊，時間、地點、死亡方式，以及...兇手留下的審判理由。
“顧法醫，看這個！”小林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帶著驚慌。
臥室裡有一個巨大的白板，上面貼滿了照片和圖表。最中間是一張手術照片，照片上的主刀醫生年輕而專注，正是十年前的顧言。照片周圍用紅筆寫滿了註釋：“第七秒的罪人”、“時間審判的最終目標”、“正義的終點”。
“他在針對你。”周正的聲音異常沉重，“十年前你手術失敗的那個病人...”
“是林致遠的弟弟。”顧言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林致遠的弟弟林致誠，十年前因為心臟手術失敗死亡，主刀醫生...是我。”
實驗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所以林墨的復仇名單上，最後一個是你。”周正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十年前他父親的商業夥伴，加上你這個...”
“殺人兇手。”顧言接上了他的話，聲音異常平靜，“在他眼裡，我就是殺死他叔叔的兇手。”
小林手裡的筆記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顧隊，這...這不怪你，手術失敗是意外...”
“但林墨不這麼認為。”顧言彎腰撿起筆記本，繼續往後翻，“看這裡。”他指著最後一頁，“時間審判第七人：顧言，罪行：第七秒的謀殺，審判時間：今晚十點零七分。”
周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今晚？”
“今晚。”顧言的聲音異常冷靜，“而且...”他指著牆上的一個倒計時器，“還有六小時四十二分鐘。”
倒計時器的數字一秒一秒地減少，紅色的數字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立即通知特警隊！”周正的聲音幾乎變了調，“全城搜捕林墨！”
“等等。”顧言攔住他，“看這裡。”他指著白板上的一張地圖，“濱江公園、市中心醫院、法醫實驗室...這些地點連起來...”
“是一個沙漏的形狀。”周正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林墨把整個城市變成了他的審判場。”
顧言的目光落在地圖最中心的一個紅點上——市中心醫院，正是十年前他手術失敗的地方。
“他要我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以同樣的方式...”顧言的聲音哽住了，“完成這個儀式。”
倒計時器上的數字繼續減少，六小時三十九分，六小時三十八分...
“顧言，你必須離開這裡。”周正的聲音異常堅定，“我們安排你去安全屋...”
“不。”顧言搖頭，“如果我跑了，林墨會殺死更多人。”他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十年前我沒能救回林致誠，現在...”他看向倒計時器，“該是我還債的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