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女副將大婚當日,我送上他們私通的信物_第4章
”
“恕不遠送。”
一場婚事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
6.
陸硯庭回到侯府的時候,我正在和下人沏好的熱茶。
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我知道這件事多半已經成功了。
杯中那杯茶甘甜更甚。
他先是回了東院,一直待到夕陽西下。
隨後在我去後花園賞月時,從身後出現。
“是你麼?”
我捻了一塊桃酥,問:“侯爺指什麼?”
陸硯庭在身邊坐下,輕聲問:“蘭因,為什麼?”
幾塊桃酥碎屑落在裙襬上,我伸手拂去。
“沈副將嫁入皇室,有關她的一切皇室不會不徹查。”
“與其婚後查出嚴懲,不如將這一事的傷害最小化。”
“況且,沈副將嫁的是親王府,侯爺總不至於還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與沈副將私聯吧?”
陸硯庭握緊了拳頭,猛地將桃酥小碟揮開。
小碟碎裂的聲音和他的怒吼聲一同響起。
“許蘭因,你是瘋了嗎?!”
“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得罪了親王府,讓整個侯府被針對,屆時你我二人一無所有,流離失所,”
“難道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局?!”
我穩穩坐在位置上,抿了口茶。
“侯爺似乎誤會了什麼。”
“流離失所的只是侯爺。”
我迎上陸硯庭驚疑的目光,輕笑道:
“您忘了嗎,您名下所有的私宅別院,都是我的了啊。”
“王爺若真要針對侯府,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將一紙和離書放在石桌上。
陸硯庭看著那張和離書,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我的脖子被一股蠻力猛地扼住,
陸硯庭握著我,惡狠狠地問:“為什麼?!”
“許蘭因,為什麼?!”
窒息感包裹住我,我艱難道:
“沈離害死我孩子的時候,你包庇她的時候,我也問了為什麼。
”
“可是誰回答我了呢?”
“如果你一定要一個回答的話,”
“陸硯庭,這都是你的報應。”
陸硯庭死死盯著我許久,忽然發出一聲扭曲的笑。
他抄起桌上的和離書,低聲質問:
“許蘭因,那我若不籤呢?我若是咬死了你,要你和我一起身敗名裂呢?”
“你想全身而退,怎麼可能?”
我笑了。
我早就知道陸硯庭不會善罷甘休。
於是揚眉道:
“你可以試試。”
“我手中多的是你玷汙皇族的證據,我不僅能命人送到王爺那裡,還能遞到皇上案前。”
“今日我但凡少一根頭髮,你就等著死無全屍吧陸硯庭。”
話音落下,後花園中,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良久,掐在我脖子上的那隻手顫抖著鬆開了。
下人遞來筆,陸硯庭簽字時,指尖抖了一下。
一滴墨在上面暈開。
簽好後,他看向我,眼神複雜。
“蘭因,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沒回答,只是接過和離書細細檢查。
確保簽字落印一樣不缺後,妥帖收好。
才站起身,逆著月色往回走。
“陸硯庭,這話,問問你自己吧。”
“我相信如果私通的換成了我,恐怕連今日都不會有,當天就會慘死府中。”
“你們男人,向來如此。”
7.
清晨,天還未亮,我就命人備好了馬車。
住在西院的這些日子,我沒有一天不在做夢。
夢裡,我的孩子無數次被沈離刀害。
而她高舉馬上,居高臨下地拎著襁褓,獰笑道:
“許蘭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陸硯庭。”
“這就是下場。”
我哭著求饒,不住說我不會再喜歡他了,求求她把孩子還給我。
沈離嫣然一笑:“晚了。”
指間一送,襁褓墜入無邊深淵。
從始至終,那個男人只是在一旁看著
眼神冷漠。
我一天都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坐上馬車,準備離去時,門口站了一道身影。
陸硯庭神色複雜,與我對視的瞬間,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我卻懶得再聽,放下車簾,命車伕啟程。
行至一半,馬車忽然一個急剎。
我穩住自己,掀起車簾:“怎麼回事?”
車伕驚魂未定道:
“無事,不過是個叫花子。”
叫花子?
我瞥了眼地上那人,眉頭一皺。
顯然對方也認出了我,連滾帶爬扒住我的車窗,悽慘道:
“許蘭因......夫人!求求您救救我!王爺他、他想刀了我!”
看著這個蓬頭垢面,衣不蔽體的女人,
我怎麼也無法把她和前幾日風光無限,美貌動人的沈離聯絡在一起。
沈離兩行清淚滑過她髒兮兮的臉,那模樣,實在算不上美觀。
“他懷疑我的孩子來路不明,硬生生叫人把我的孩子踹沒了。”
“他還找人強了我,說要把我折磨到死......”
“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只要您肯答應,我日後定為您馬首,我發誓,我會永遠離開侯府,再也不打擾您和侯爺!”
我沒有回答,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從一開始的極力懇求,到底氣不足的喃喃,最後也沉默了下來,觀察著我的臉色。
我收回目光,對車伕道:
“繼續走。”
沈離一愣。
“不、不可以!夫人!求您救救我!我會死在這裡的!”
她追著馬車跑了起來。
“許蘭因!你自己也是當過母親的,你一點同理心都沒有嗎!”
“我的孩子沒了,我也要沒命了,你就這麼狠的心嗎!”
“停車!”
馬車在路中央緩緩停下,車簾撩起,我從上面走了下來。
沈離眼睛一亮,趕忙大步朝我走來。
“我就知道您不會見死不救,此後我肯定不會再說你半句不好,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