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女副將大婚當日,我送上他們私通的信物_第2章 正準備離去

正準備離去,手腕忽然被拽住。

陸硯庭抿抿唇,輕聲道:

“蘭因,明日再去好嗎?”

“明日,我一定抽出時間陪你去。”

明日,沈離大婚之日。

看來,他是怕我趁機鬧到沈離的大婚堂上去。

像失去孩子那日一樣,鬧得人盡皆知,場面極為難看。

一度讓沈離在那一帶抬不起頭。

頓了頓,我微微一笑。

“好,那前幾日送來的紅石......”

陸硯庭苦笑:“都是你的。”

我心滿意足地上了馬車。

回府途中,一個孩童奔跑打鬧到路中央。

車伕猛地拽緊韁繩,整個車廂猛地前傾。

陸硯庭下意識將我護在懷裡。

“蘭因,你怎麼樣!”

“我沒事。”

我推了推他,他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目光從窗外那孩童身上收回,又落在我身上。

我明白他這個眼神的意思。

“蘭因,我想好了。”

“我想......給你一個孩子。”

3.

一瞬間,我想起了那個死在我腹中的孩子。

那是個女兒。

已經足月,躺下時甚至能感受到她在肚子裡不安分地踹動。

從後花園回屋需要經過訓練場。

沈離的馬就是在那時突然“失了控”,直直朝我撞了過來。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幕。

渾身是血的孩子已經成了型,甚至長得胖乎乎的。

安安靜靜地躺在穩婆懷裡,沒有動靜,沒有呼吸。

那時所有人都跪著,大氣不敢出。

只有我的嘶吼聲傳遍整個侯府。

我拔出牆上的劍,不管不顧地朝沈離揮去,恨不能與她同歸於盡。

劍刃劈在擋來的鎧甲上,陸硯庭擋在沈離身前,命人將我拖回床上。

“蘭因,你剛流了孩子,千萬不能動氣。”

“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可所謂的代價,只是沈離從此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換句話說,也是被陸硯庭保護在了身後。

而我的孩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

沒有人付出代價,沒有人受到懲罰。

“蘭因,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陸硯庭的話換回我的思緒,我下意識用力抽出手。

陸硯庭一怔。

我回過神,嗓音有些啞。

“侯爺,我的孩子才沒了不到半年。”

男人攀附上我的手背,語氣帶著心疼:

“所以我想讓你儘快走出來......蘭因,我們該往前看了。”

不,他不是因為我,他是因為沈離。

因為沈離馬上要嫁作人婦,他沒必要再為沈離潔身自好了而已。

我偏過頭去,不再回答。

陸硯庭也意外地沒有再強迫,只是執拗地握著我的手。

到了府上,我輕聲提醒他:

“侯爺,放開我吧,我該去西院了。”

陸硯庭神色複雜。

“你......還住在那裡?”

我垂眸,如實道:

“侯爺沒說讓我搬回去。”

趕在陸硯庭出聲之前,我又道:

“不過我住慣了,多住一段時間也無妨。”

陸硯庭沉默良久。

我也早沒心思去猜他在想什麼,轉身離開。

孩子沒了後,我私下找過幾次沈離的麻煩。

被陸硯庭發現後,他責怪我打亂了他的復仇計劃,將我趕去了西院。

而他自己,也幾乎不再回來住。

起初我會認錯,會不斷派人叫陸硯庭回來。

後來發現他不在侯府的這段日子,其實都是和沈離住在鎮腳的私宅。

我也就不再派人去了。

他卻早就將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陸硯庭追了幾步,忍不住道:

“蘭因,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你以前從來都是叫我夫君的!”

我腳步不停。

“侯爺怕是忘了,您說我斤斤計較,難登大雅之堂,夫君這個稱呼,我不配。”

陸硯庭徹底僵在了原地。

深夜,丫鬟推門進來,遞來一枚平安符。

“夫人,侯爺說明日去給孩子祈福,帶著這個。”

我接過,輕輕扯動嘴角。

看來陸硯庭為了不讓我鬧到沈離的大婚堂上去,還真是用心良苦。

“好,你回他,就說我知道了。”

第二日,陸硯庭看上去很愉悅。

一見面,就拉著我絮絮叨叨地問:

“昨日那枚平安符,你覺得怎麼樣?是我專程去挑的。”

“只是我不懂這些,不知道適不適合女孩......”

見我不答,又主動吩咐下人抬了幾箱珠寶進西院。

我這才笑開,違心地點頭說:“好看的。”

今日陸硯庭的話格外多,聽得我有些不耐煩。

不過多討了幾處地契,也就忍了過去。

寺廟飄著香火,裡面一片寧靜。

我們進去時,正巧遇上一對夫婦也在為自己的孩子祈福。

女人懷裡抱著還只會咿呀叫的嬰孩,臉上滿是幸福。

我看著那個孩子心想,

若是我的孩子沒有死,約莫也有這麼大了。

可以簡單地發出“娘”的聲音了。

陸硯庭在這時輕輕起我的手,溫聲道:

“我們的孩子在天有靈,會保佑我們長長久久的。”

我不做聲,心道:

我的孩子不需要保佑我什麼。

她只要在天上過得開心就好。

後面的祈福,陸硯庭一直都心不在焉。

直到侍衛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男人臉色一變,轉身就走。

“蘭因,沈離說我不去她就不嫁,我這就過去和她做個了斷。”

“這是最後一次,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他將平安符丟過來,方向偏了,直直掉進眼前的香鼎中。

香灰的餘溫點燃了平安符,一點一點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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