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女副將大婚當日,我送上他們私通的信物_第3章 我沒有再看
我沒有再看,轉身離開。
陸硯庭的馬若能再快些,應該能親眼見到我為沈離準備的那份大禮。
4.
陸硯庭駕馬跑到一半,忽然回頭看了眼寺廟的方向。
他覺得奇怪。
這段時間的許蘭因太平靜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頓了頓,又一甩韁繩,加快馬鞭。
罷了,也許只是想起那個孩子,心中不快。
這些年來,許蘭因對他的愛近乎痴狂。
只要他多給許蘭因一些耐心,他們遲早會回到以前。
親王府的大門近在眼前。
各路大人、皇親貴族紛紛前來道賀。
陸硯庭下馬,見到了紅妝十里而來的沈離。
沈離出身不算好,這些嫁妝,是陸硯庭安排的。
可他看著這繁複華麗的嫁妝,第一個想起的,卻是許蘭因。
他們的婚事很簡單,成親拜堂時,連父母都不在。
滿是沙子的大漠,四處漏風的營帳,下屬趕了十里路才找來的紅布匹裁成的蓋頭。
他掀起蓋頭時,姑娘臉上還掛著羞澀的笑。
他們圓房的那個夜晚,許蘭因趴在他身上輕聲說:
“我不怕吃苦,以後你去哪裡打仗,我都跟著你。”
後來他功成名就,身邊也有了沈離。
許蘭因像用舊了的髮帶,被他留在那層牆重院,束之高閣。
鑼鼓喧天中,他手中的那杯喜酒忽然變得難以下嚥。
他想,他的確虧欠了許蘭因。
沈離已經走進喜堂。
陸硯庭朝她點點頭,由衷地鼓了鼓掌。
親王府,皇室宗親,權勢地位都與他們這些侯伯差著天塹。
若能得到皇室庇佑,沈離此生也算無憂。
王爺拱手,喜笑顏開:
“各位肯賞光,本王感激不盡!本王今日娶得如此賢妻,也算餘生圓滿!”
“諸位今日只管盡興!”
掌聲雷動,所有人都高呼祝賀。
陸硯庭彎起嘴角,正待靜默退場時,
忽然有一個下人跪在場地中央,手中的托盤高高舉起。
“王爺大婚之日,鎮北侯無以為賀,特獻上此禮!”
陸硯庭一愣。
他什麼時候獻的禮?
王爺立刻笑開:
“好一個鎮北侯陸硯庭!說起來本王與王妃的相識也多虧了鎮北侯!”
“快快呈上來!”
只見下人高高舉起托盤,高聲道:
“這托盤中,是侯爺與王妃多年往來的情書與信物。”
“侯爺說,即便王妃嫁與旁人,也千萬不能忘了跟他的舊情!”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5.
一陣風起,巧妙地吹起托盤裡的紙張。
白紙混著血紅的鞭炮碎屑漫天飛舞,落在賓客的桌子上,臺前,王爺的手中。
那是一封動人心絃的情書,情意綿綿,道不盡的婉轉曖昧。
王爺的手顫抖著,但身為至交好友,他還是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是聲音冷得如同臘月寒冰。
“鎮北侯,你給本王解釋解釋,這份大禮,是什麼意思?”
陸硯庭張了張嘴,下一瞬,起身猛地跪在地上。
低頭,重重朝王爺磕了兩個頭。
“王爺明鑑!硯庭不知道什麼大禮!這定是有心人設計!”
“有心人?”
王爺點了點頭,下一瞬,卻是將那張紙狠狠甩上陸硯庭的臉。
“本王給你機會解釋,你卻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你說你不知情,那你告訴本王,這上面的侯府之印,還有你的字跡,你如何辯解!”
薄薄的紙張擦過陸硯庭的臉,劃出一道細又長的血痕。
又緩緩飄落在陸硯庭眼前。
他抖著手接住那張紙,瞳眸皺縮。
這!
這是他藏在侯府最深處的秘密,怎麼會被發現!
他本打算今日過後,這些信件連同物品一起銷燬,過往再不提及。
究竟是誰!
陸硯庭抬頭欲言,一隻腳已經狠狠踹來。
陸硯庭被蹬得喉頭腥甜,一口鮮血噴出。
王爺氣得摔了桌上的酒杯,厲聲道:
“好你個陸硯庭!本王當你是手足兄弟,你卻在本王大婚之日戲耍本王!”
“還有這淫婦!”
他拽來沈離,一併丟在臺下。
火紅的喜服染上汙髒的酒液,鳳冠歪倒,不倫不類。
沈離顧不上整理。
皇室宗親,已經是她能夠攀附的最高權貴。
今日大婚若能成,此後她一生無憂,也再不必上那刀劍無眼的戰場廝刀!
沈離不住地磕頭,“咚咚咚”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此人必定是算好了要在今日陷害於我們,王爺可千萬不能被奸人矇蔽啊!”
她跪著爬到王爺腳邊,攀上王爺的腳,悽哀道:
“王爺,我肚子裡還有您的孩子啊......”
她不提倒還好,此話一齣,王爺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哼笑一聲:
“姦夫淫婦,誰知道你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
抬腳,將沈離踹翻在地,擲地有聲:
“來人!”
“在!”
“王妃突發心疾,即刻送回後院’靜養’,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沈離想要辯解,卻被侍衛捂著嘴拖走了。
處理完沈離後,王爺的目光轉向在賓客中臉色慘白的陸硯庭,微微一笑。
“鎮北侯,本王大婚,你送的這份‘賀禮’,真是別出心裁。”
“本王明日早朝,必當‘厚謝’。”
陸硯庭臉上的血色散盡。
隨後,王爺轉身,對全場賓客道:
“讓諸位受驚了。今日府中尚有家事,恕不遠送。今日之事,本王不想在宮牆之外聽到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