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高危結婚證_第七章 他說

他說,小琪,你一定會願意幫助喬禾的,對麼?

只有為喬禾討回一個公道,你才能真正救出你自己。

「小琪,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恨恨地說,陸尋你少給我放屁,你不是心理醫生麼?你就是想治好我的心結,治好我的性冷淡,然後好睡我是不是!

「你來啊!老孃有什麼心結?老孃是受害者,老孃又沒錯!我憑什麼因為那個禽獸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都毀了?」

我一撲身就把陸尋壓在了身下,直接騎上他的腰。

我撕扯他的衣服,像一隻中了邪的豹子。

我說,我用不著你治癒,你想睡就睡啊,今天你要是不做點什麼,你丫就是孫子。

然後,陸尋就真的當了一回孫子。

他不行,是真的不行。

我分明能感覺得到,他對我是有感覺的。

可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他沒能成功。

我鬱悶地爬起身,在後半夜的濛濛細雨中,走出了家門。

我坐在馬路邊,手邊放了好幾罐啤酒。

都是剛才在便利店買的。

我很努力地喝,卻怎麼也喝不醉。

大概是因為,那酒喝進去立馬就出來了,全變成了眼淚。

6

我糾結了整整一週,終於做出了決定。

沒錯,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記者,我沒有必要冒著風險去為別人抗爭。

可是,如果當年有人為我抗爭了,如果當年,有人能站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一起面對邪惡,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我選擇當記者,不正因為我曾孤單站在雨裡,所以才想為別人撐一把傘嗎?尋求真相,聲張正義,我忘記自己的誓言了嗎?

girls help girls,喬木的痛,沒有人比我更懂。

我聯絡喬木媽媽,拿到了很多一手材料。回到單位後,我跟我的上級領導說,我有個稿子要發。

不出所料的,提交複審的時候,稿子被攔下來了。

說我沒有證據,不符合一個媒體人的職業道德。

我笑說:「要什麼證據?小蛋不就是證據麼?是不是那畜生的,親子鑑定還不夠?另外喬禾自殺的時候二十四歲零六個月,不如咱們推算一下她生小蛋的時候,多大年紀?」

「任小琪!你簡直胡鬧!你知不知道金鼎元什麼背景啊?」

我仰起頭,笑著說:「我管他什麼背景?我只知道他是個人渣。」

我說,你們不發,我就到別的媒體去發。我不相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找不到一個敢說真話的人!

幾經波折,新聞稿終於發出來了。雖然沒有直接用當事人的姓名,但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按照慣例,這樣的新聞一定會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和徹查,我知道,金鼎元一定會有所動作,但我一點也不怕。

就在第二天一早,我和陸尋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開門卻發現外面沒人,只有一個帆布包。

開啟來,裡面是五十萬的現金。

我們對視了一下,報了警。

接下來一週,陸尋都來單位接我。我知道,他怕我出事。

於是我笑他,你擔心什麼啊,當初不是你把我拉下水的麼?我死了,你當英雄,正好以丈夫的身份繼承我的花唄。

陸尋沉著臉說:「小琪,我是擔心你。」

我眯眼一笑:「陸尋,你愛上我了啊?」

「琪姐!」

真掃興,有個同事突然從後面追上來,叫我。

我趕緊跟陸尋分開,回頭應聲:「什麼事?」

「差點忘了,你有個包裹在前臺呢。」

我和陸尋面面相覷。

我說,我最近沒買東西啊?

包裹沉甸甸的,開啟來,是一隻血肉模糊的黑貓。

我尖叫一聲,嚇白了臉。

我和陸尋衝回家,看到大門被人撬開了,到處被人潑了紅油漆。

接下來,依然是報警,調查,取證。動靜越來越大,除了我的一封新聞稿外,漸漸地,其他受害人也開始在各大平臺揭發金鼎元。

終於,我們微不足道的發聲,引起了司法部門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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