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高危結婚證_第四章 就在這時候
就在這時候,那女人突然仰面一倒,整個人開始抽抽起來。
不多時,她眼睛翻了,口中一個勁兒冒白沫。
「這是羊癲瘋啊!快打 120 啊!」
我在病房外面坐著,半小時後,陸尋才趕過來。
「喬禾怎麼樣了?」他問我。
我說,打鎮定劑了,人還睡著。
「她怎麼會突然過來找你的呢?」陸尋問我。
陸尋抓了下頭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侷促緊張。
我冷笑一聲:「你問我啊?」
這時候,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拖著一個小男孩來了。
那是喬禾的媽媽和她的兒子小蛋。
我瞅瞅陸尋,說:「你看,你兒子長得多像你。」
陸尋皺眉:「小琪,你胡說什麼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哪樣了啊?」
我簡直哭笑不得,我說陸教授,咱倆為什麼結的婚我心裡沒數麼?
那你明明都有老婆孩子,你幹嘛拋妻棄子地隨便找個女人又閃婚?
而且不圖我錢不圖我色的,你該不會就為了故意氣喬禾的吧?
我敏銳的記者思維一下子燃了起來——
捂著嘴,我大驚失色:「我的天!陸尋,那女的是不是把你給綠了?所以你才不原諒她?」
陸尋兇著一張臉:「任小琪你有病是不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打住!」
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單位的來電:「我沒興趣知道你倆以前的事,我找你結婚就是圖個乾淨省心。那既然現在不乾淨不省心了,我給你幾分鐘時間想個像樣的說辭,然後咱倆趁著沒到四點半,趕緊體體面面去把婚離了。我先接個電話哈!」
電話是我同事打過來的,一接聽,那邊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叫喊聲。
「你別砸了!喂,我警告你!報警了啊!」
「住手!你到底想怎麼樣!」
「喂喂,小琪我跟你說,不好了!有個男的自稱是你哥,紮在你工位上不走,說今天一定要見到你!」
4
我心裡罵了句操他大爺的任高飛,掛了電話就衝了出去。
任高飛是我哥,沒血緣關係的。
我媽帶我嫁給任志光的時候,我才八歲,任高飛十二歲,是我繼父和他亡妻的兒子。
估計是怕他受後媽的氣,所以他大多時候都是在奶奶家。
他的奶奶和姑姑、叔叔沒少嚼舌頭,以致於他對我和我媽懷有天生的敵意,即便我媽任勞任怨當牛做馬的,到最後也撈不著一句好話。
他爸是體體面面的大學教授,可惜這小子不學無術,三十幾歲連個正經營生都沒有,這次跑來我單位鬧,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原因——
為了爭我繼父生前留下的那套房!
我繼父原來有套小房子,是任高飛爺爺留下的,才六十幾平,我和我媽嫁進去以後,一家四口人非常擁擠。
後來學校給分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福利房,五年期的共同產權。五年以後,就算是商品房了。於是繼父就把這小房子給了他妹妹——也就是任高飛的親姑姑——結婚用了。我們一家四口搬進了大房子。
這套大房子雖然是學校分給我繼父的,但那會兒他和我媽已經結婚了,而且前期個人要出資六十萬,我媽賣了我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跟我繼父一起出的這筆錢,所以這房子本來就是夫妻兩人共有的。
我繼父死了,這房子若要分,那得是分我繼父的那部分,再一分為二,按市值最多也只能給任高飛四分之一,也就是八十多萬。
可是他不滿意,說什麼那房子是他爸爸的,自己至少要一半。
就這樣,前兩年為這房子的事,我們兩家也沒少扯皮。
後來我和我媽不堪其擾,乾脆把房子給賣了。
錢多錢少讓法院去判,最後的結果當然沒什麼懸念,年初那會兒就判下來了,錢也跟他家結算清楚了。
我就是怕他總來騷擾我媽,才讓我媽回老家的。可是這人要是不講道理,那可比癩皮狗還要賴皮。
我回到單位,看到任高飛坐在我的椅子上,雙腿翹得高高的。
已經臨近下班,辦公室裡外都圍了不少人。
我上去一把就把任高飛的煙給扇飛了,我說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任小琪,你不把我該得的那份吐出來,今天你就別想囫圇離開這兒了!」
我說行啊任高飛,幾天不見,能耐見長啊?
你跟我要多少,我就給多少,那法院是幼兒園啊?
「你有種在這兒立霸,你有種繼續砸啊!我們有保安,有警察,我還怕你鬧不大呢!有種你往我這兒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