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蛇蠍女友_第四章 霍園照我教的話告訴他

霍園照我教的話告訴他:「香港那個給我買了房子,說只要我聽話,以後房子還會有,除了不能娶我,其他丈夫應該給妻子的,他一分不會少。」

男人出來後就要霍園給他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他帶著離婚證來見她。

霍園激動得請我大吃一頓:「以後我生了孩子,就讓孩子喊你姨!」

我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不自覺地摸臉,以為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我這才點了點頭:「行。」

霍園是個頭腦簡單的孩子,她信任老男人,我卻不怎麼信任。

頭一次帶老男人來我這兒喝酒的熟客,跟我關係很好,我託他去打聽情況。

聽說老男人回家後強硬地要離婚,和妻子已經打過好幾架了。

那位熟客朝我豎大拇指:「莫文,你手下的姑娘有兩把刷子,現在他老婆人財兩空,天天鬧自殺呢。」

我舉起酒杯和他碰杯:「老張,你也有兩把刷子,沒少從這一家人身上撈錢吧?」

他與我相視而笑,像只狐狸一般。

老張是個職業騙子,常帶他看中的大魚來我這兒。

他看不上普通人那倆錢,專騙有錢又沒見識的暴發戶做投資,不少人被他忽悠進局裡,幾經倒手錢就不見了,還都是合情合法地賠了本,可老張卻身家越來越豐厚。

那老男人被老張盯上,設套設了一年,把家裡所有錢都偷偷給老張,還抵押了不少資產,現在一分都撈不回來。

霍園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找到個有錢有貌的大叔。可我卻知道,他現在就是個窮光蛋,急於拿錢翻身,什麼老婆兒子,都不如霍園那不存在的金主給的不存在的鉅款重要。

霍園愛上的,是個空有一張臉的蠢貨。甚至他賠的錢,都是他老婆的,他只是個靠臉吃飯的。

想起老男人那張臉,我一陣頭疼,狠狠嚥了口酒,下了最後的決心,朝老張道:「幫個忙,再添把柴火。」

老張點頭,看著我手上的戒指調笑:「話說這是要定心了?聽說你最近喜歡年輕小夥?」

我但笑不語,心裡卻突然有點想羅俊。

羅俊這幾天一直沒聯絡我,似乎諸事纏身。我想我是不是該給他打個電話,我想念他溫暖的身體了。

還沒等我拿出手機,說曹操,曹操到,服務員跑來跟我說,羅俊醉醺醺地來找我。

我連忙起身出去,叮囑老張不要露面,免得羅俊多想。

老張很識時務,朝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便縮在包房自己喝酒。

我進羅俊的包房時,他正在狠命灌酒,一看見我就衝上來抱我:「我想你!」

他的臉色發白,雙眼佈滿血絲,眼底發青,看著十分憔悴。

我扶著他坐下,問他怎麼了,他卻不說,只是一杯一杯地灌酒,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死死抓著我的手說著胡話:「莫文,你說你永遠不會背叛我!你說我們兩個會白頭偕老,會一直好好的……」

我看著他發青的眼底,沉默半晌,嘆了口氣,說出口的卻是:「要不,你以後識人帶點心眼,交友謹慎些吧。」

羅俊的眉頭疑惑地擰了擰,似乎想問什麼,可酒勁湧上來,又沉沉睡去。

而我心情頗為複雜地照顧他到天明,趕在太陽徹底升起前,躲回了我暗無天日的房子裡。

第二天,羅俊給我打電話:「昨晚失態了,是你給我擦臉照顧我的吧?」

我「嗯」了一聲,又聽他說:「最近我有點煩心事,處理完了就來找你。」

我答應了,在羅俊掛電話之前,突然又想囑咐他謹慎交友,可他的下一句話,讓我把這句囑咐咽在了肚子裡:「等我處理好了,就帶你去見我爸媽,他們都和善,會喜歡你的。」

我忍著頭疼掛了電話,轉手給老張撥過去:「進展怎麼樣?」

老張笑嘻嘻道:「這男的是真沒腦子,要是沒長這張臉,我懷疑他都活不到這麼大歲數。」

老張說他又用一個大專案做餌,請了幾個人配合演戲,把那老男人的貪慾勾起來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婚,拿著離婚證去跟霍園套錢,同妻子鬧得越來越僵,已經成了仇人。

我笑著點了支菸:「火燒得再旺一點。」

老張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這事兒了了,我欠你的救命之恩就算還了。」

「行。」我爽快道。

老張行騙也不是沒失手過,有一次就被仇家追到了我這兒,我看在他是個熟客的面上,將他藏在儲物間,救了他一命。

他還算知恩圖報。

老張又跟我開玩笑:「咱們這種人,最怕演戲演到入戲,你跟那小子沒戲,不如跟我,一路人才能把戲唱到劇終。」

我打了個哈哈:「你跟我說順口溜呢?」

老張是個聰明人,哈哈一笑,掛了電話。

我低下頭,翻出手機相簿,找出羅俊的照片。

那是我給他拍的唯一一張照片,照片裡,他那雙桃花眼漂亮極了,亮晶晶地看著我,愛意深到要溢位來。

我對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起身去洗澡。

我只有洗澡的時候身子會熱一點,因為我會發了狠地搓自己,一搓就是半天,不把皮膚搓到紅腫不罷休。

當晚,我又做了噩夢。

夢裡,太陽很大,閉著眼都刺得我眼發酸。身上很沉,彷彿壓著一個人,壓得我起不來。我聽到一個耳熟的女聲在說話:「你別真那什麼她,萬一露餡了得坐牢的!」

她還說:「我為了給你籌錢做生意才嫁她爸的,還得看著你碰她,你要將來對不起我,可就沒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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