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傾城：醫女毒妃_第3章 真相漸顯
第3章 真相漸顯
蕭夜白醒來時，看見沈清歡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的手腕還纏著白布，那是昨夜為他放血時留下的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映出淡淡的疲憊。
蕭夜白伸出手，卻在即將碰到她臉頰時停住了。這個女人，明明是他恨之入骨的沈家人，卻在最危險的時候救了他。
”王爺醒了？」沈清歡突然睜眼，下意識去摸他的脈搏。
蕭夜白沒有躲開，任由她纖細的手指搭在自己腕上。她的指尖很涼，卻很穩。
”毒暫時壓制住了。」沈清歡鬆了口氣，「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需要知道毒藥的來源。」
蕭夜白沉默良久：「三年前，本王為救一人，自願服下此毒。」
”是阿芷？」沈清歡輕聲問。
蕭夜白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她是南疆聖女，被叛徒下了相思引。唯一的解藥，就是以命換命。」
沈清歡心中一震。原來蕭夜白是為了救心愛的女人，才甘願中毒。
”那她...」
”死了。」蕭夜白聲音冰冷，「叛徒殺了她，本王殺了叛徒，但毒已入體。」
沈清歡突然明白了什麼：「王爺可曾想過，這毒可能不是相思引？」
”什麼意思？」
”昨夜我為王爺診脈，發現毒性雖與相思引相似，卻更加陰毒。」沈清歡取出一張紙，畫下脈象圖，「更像是...血魂蠱。」
蕭夜白臉色驟變：「你如何認得血魂蠱？」
”家母留下的醫書中提過。」沈清歡猶豫道，「此蠱需以血脈為引，中蠱者每逢月圓就會失控，最終...成為下蠱人的傀儡。」
蕭夜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母親到底是什麼人？」
”妾身也不清楚。家母從未提起過孃家，只說她是孤兒。」沈清歡吃痛，「王爺，您弄疼我了。」
蕭夜白松開手，眼中滿是懷疑：「沈清歡，你最好沒有騙本王。」
這時，柳如風端著藥進來：「王爺，該吃藥了。」
沈清歡看著那碗黑褐色的藥汁，突然聞到一絲異味：「等等！」
她奪過藥碗聞了聞：「這藥里加了什麼？」
柳如風微笑：「王妃看不出嗎？這是壓制毒性的藥。」
”不對！」沈清歡臉色大變，「這藥會加速毒性蔓延！」
蕭夜白看向柳如風：「解釋。」
柳如風放下藥碗：「王爺，屬下只是按方子抓藥。」
”方子是誰開的？」沈清歡追問。
”自然是...」柳如風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王妃的叔父。」
沈清歡如遭雷擊：「我叔父？沈遠山？」
”正是。」柳如風笑道，「十年前離家出走的沈二老爺，如今可是南疆有名的毒師。」
蕭夜白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意：「來人，把柳如風拿下！」
侍衛衝進來，柳如風卻紋絲不動：「王爺，屬下只是實話實說。您中的毒，確實與沈家脫不了干係。」
”押入地牢！」蕭夜白怒吼。
柳如風被帶走前，對沈清歡說了一句話：「王妃想知道真相，今晚子時，藥房見。」
入夜，沈清歡輾轉難眠。她必須去見柳如風，但蕭夜白顯然不會同意。
她悄悄起身，避開侍衛，來到藥房。柳如風已經等在那裡，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叔父？」沈清歡震驚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沈遠山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但眼神依然銳利：「清歡，長大了。」
”真的是你？你為什麼要害王爺？」沈清歡質問。
”害他？」沈遠山冷笑，「我是在救他！」
”什麼意思？」
”蕭夜白中的不是毒，是蠱。」沈遠山嘆息，「南疆聖女臨死前，將蠱王傳給了他。若不解蠱，他遲早會成為蠱王的傀儡。」
”那解蠱的方法是什麼？」
沈遠山看著她：「需要血脈相連之人，自願成為新的蠱主。」
沈清歡明白了：「所以...你選中了我？」
”你是沈家血脈，又是處子之身，最適合不過。」沈遠山道，「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保你父親性命。」
”我憑什麼相信你？」
沈遠山取出一封信：「你父親寫給你的。」
沈清歡顫抖著接過信，確實是父親的筆跡：「吾兒清歡，為父冤枉，但朝堂黑暗，唯有攝政王能翻案。沈家醫術，本為救人，今為救王爺，亦為自救...」
”父親他...」沈清歡淚流滿面。
”你父親在天牢，暫時安全。」沈遠山道，「但太后不會放過他。只有蕭夜白登基，才能救沈家。」
”為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方法？」
”因為蕭夜白不相信任何人。」沈遠山苦笑，「只有讓他愛上你，才會心甘情願為你父親翻案。」
沈清歡這才明白，自己不僅是替身，還是一枚棋子。
”我考慮一下。」她轉身要走。
”清歡。」沈遠山叫住她，「你母親沒死，她在南疆等你。」
沈清歡腳步一頓：「你說什麼？」
”你母親本是南疆聖女，阿芷是她的徒弟。」沈遠山的聲音很輕，「蕭夜白的心上人，是你母親的弟子。」
沈清歡如遭雷擊，原來一切早有預謀。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發現蕭夜白坐在床邊等她。
”去哪了？」蕭夜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藥房。」沈清歡沒有隱瞞。
”見到柳如風了？」
”嗯。」
”他說了什麼？」
沈清歡看著蕭夜白疲憊的臉，突然問：「王爺可曾想過，阿芷可能沒死？」
蕭夜白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本王親眼看見她斷氣。」
”南疆有一種秘術，可以讓人假死。」沈清歡輕聲道，「王爺可曾檢查過她的屍體？」
蕭夜白猛地站起來：「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王爺可能被人利用了。」沈清歡直視他的眼睛，「從阿芷中毒，到王爺中蠱，再到我替嫁，這一切太巧合了。」
蕭夜白沉默良久：「本王憑什麼相信你？」
沈清歡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茶杯中：「王爺可願與我滴血驗親？」
”荒謬！」
”王爺不敢？」沈清歡挑釁道。
蕭夜白冷笑一聲，也割破手指滴血入杯。兩滴血在水中慢慢靠近，最終融為一體。
”這不可能！」蕭夜白震驚。
”王爺，我們可能是...」沈清歡聲音顫抖，「同母異父的兄妹。」
蕭夜白臉色慘白，踉蹌後退。
沈清歡扶住他：「王爺，我們都被人算計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幕後黑手。」
蕭夜白看著她，眼中第一次沒有了恨意，只有深深的迷茫。
”沈清歡，本王該如何相信你？」
”王爺別無選擇。」沈清歡苦笑，「因為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窗外，烏雲遮月，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