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傾城：醫女毒妃_第2章 毒發之夜
第2章 毒發之夜
沈清歡醒來時，蕭夜白已經不在身邊。
她渾身痠痛，看著滿室狼藉，昨夜的一切像一場噩夢。春桃進來伺候，看見她身上的痕跡，眼圈都紅了。
”王妃，王爺他...”春桃欲言又止。
”無妨。」沈清歡強撐著起身，「王爺呢？」
”王爺一早就進宮了，吩咐王妃今日不必請安。」春桃端來洗臉水，”太后娘娘派了人來，說...說王妃既然進了門，就該好好伺候王爺。」
沈清歡冷笑，太后這是怕她不盡心。
梳洗完畢，她藉口要熟悉王府，帶著春桃在府中走動。攝政王府比她想象中更大，亭臺樓閣，假山流水，處處精緻。但她很快發現，府中氣氛詭異，下人們走路都低著頭，生怕驚動了什麼。
”春桃，府中可有藥房？」沈清歡問。
”有的，在西廂房。不過...」春桃壓低聲音，”王爺不許任何人靠近。」
沈清歡心中一動。她必須儘快瞭解蕭夜白的病情，才能配製解藥。
午後，她藉口要給蕭夜白配藥，終於進入了藥房。裡面藥材齊全，甚至還有幾味罕見的毒草。她仔細檢視，發現有些藥材明顯是用來壓制相思引的。
”王妃對藥房很感興趣？」一個陰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歡轉身，看見一個穿著青衣的男子站在門口。他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卻透著詭異。
”妾身沈清歡，不知公子是？」
”在下柳如風，王爺的...」男子微微一笑，”私人醫師。」
沈清歡心中警鈴大作。蕭夜白另有醫師，為何還要她醫治？
”原來是柳先生。」沈清歡行禮，”妾身粗通醫術，想為王爺分憂。」
柳如風走近，拿起一株草藥：”王妃可知這是什麼？」
”七葉一枝花，劇毒，但可解相思引的燥熱。」沈清歡回答。
柳如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王妃果然家學淵源。不過...」他壓低聲音，”王爺的病，不是普通的相思引。」
”什麼意思？」
柳如風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才道：”王爺中的毒，是被人改良過的。每月十五，毒發時不僅心痛如絞，還會...失去理智，大開殺戒。」
沈清歡倒吸一口冷氣。
”上個月，王爺毒發，殺了十二個侍衛。」柳如風的聲音很輕，「太后娘娘讓王妃嫁進來，恐怕不只是沖喜這麼簡單。」
沈清歡握緊拳頭：「你是說...」
”王妃聰慧，應該明白。」柳如風意味深長地笑了，”王爺的毒，需要特殊的藥引。」
”什麼藥引？」
柳如風卻不答，只是遞給她一個玉瓶：「今夜月圓，王妃把這個放在王爺的茶裡。」
沈清歡接過玉瓶，心中疑惑更甚。
傍晚，蕭夜白回府，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他看沈清歡的眼神很複雜，既有厭惡，又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聽說你今天去了藥房？」蕭夜白冷冷問。
”妾身想為王爺配藥。」沈清歡小心回答。
”以後離柳如風遠點。」蕭夜白警告道，”他不是好人。」
沈清歡想問更多，蕭夜白卻已經轉身離去。
夜幕降臨，沈清歡發現府中氣氛越來越緊張。侍衛們增加了三倍，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王妃，快躲起來！」春桃慌慌張張跑進來，”王爺的毒要發作了！」
沈清歡卻站起來：「我去看看。」
她來到蕭夜白的寢宮，還沒靠近就聽見裡面傳來痛苦的嘶吼。侍衛們攔著她：「王妃，危險！」
”讓開！」沈清歡推開他們衝進去。
寢宮內一片狼藉，蕭夜白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青筋暴起。他的眼睛通紅，像受傷的野獸。
”滾出去！」蕭夜白看見她，怒吼道。
沈清歡卻一步步走近：「王爺，我是大夫，讓我幫你。」
”不...」蕭夜白痛苦地搖頭，「我會傷了你...快走...」
沈清歡看見他手腕上的青筋已經變成黑色，這是毒發的徵兆。她迅速取出銀針，在幾個穴位上紮下去。
”啊！」蕭夜白仰天長嘯，一掌拍向沈清歡。
沈清歡被震飛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但她顧不上疼痛，再次撲上去。
”王爺，看著我！」她抓住蕭夜白的肩膀，”我是沈清歡，我能救你！」
蕭夜白的動作頓了一下，眼中的紅光似乎減弱了些。
沈清歡趁機取出玉瓶，想起柳如風的話。但她沒有下藥，而是直接割破自己的手腕，將血滴在蕭夜白唇邊。
”喝下去！」她命令道。
蕭夜白下意識舔了舔唇邊的血，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
”你...」他恢復了一絲清明，”你為什麼...」
”因為我要救你。」沈清歡撕下裙襬給他包紮手腕，「只有你能救我父親。」
蕭夜白看著她流血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忽然抱住她，聲音沙啞：「阿芷...不要離開我...」
沈清歡身子一僵，但還是回抱住他：「我不走。」
毒發持續了整整一夜。沈清歡用盡了所有方法，才勉強壓制住毒性。天亮時，蕭夜白終於沉沉睡去。
沈清歡癱坐在地上，渾身是傷。但她知道，她發現了一個秘密——她的血似乎能暫時壓制毒性。
柳如風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王妃果然與眾不同。」
沈清歡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想救王爺的人。」柳如風微笑，「王妃的血很特別，不是嗎？」
「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王爺中的毒，和沈家有關。」柳如風壓低聲音，「我還知道，王妃的母親，並不是普通人。」
沈清歡心中一震。她母親確實出身神秘，從未提起過孃家。
「王妃想知道真相，就好好保住王爺的命。」柳如風留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沈清歡看著熟睡的蕭夜白，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他擁有天下，卻救不了心愛的女人。他恨沈家，卻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誰。
她輕輕撫摸蕭夜白的眉心：「蕭夜白，我們都被騙了。」
窗外，天已大亮，但沈清歡知道，真正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