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扇說情:金媒公主的溫柔陷阱_第1章 金媒現世
第1章 金媒現世
金鑾殿外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新科狀元蕭硯舟長身玉立,一襲緋色官服襯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畫。此刻卻薄唇緊抿,對著當朝丞相李大人深深一揖:“承蒙丞相厚愛,只是硯舟心繫天下,無意婚配。”
滿朝譁然。
丞相之女李清荷,京城第一才女,家世顯赫,容貌出眾,是多少王孫公子夢寐以求的良配。這新科狀元竟當眾拒婚,不是瘋了是什麼?
“放肆!”李丞相臉色鐵青,鬍鬚氣得直抖,“你可知清荷是我掌上明珠?多少王公貴族求而不得,你一個新科狀元竟敢如此不識抬舉!”
蕭硯舟不卑不亢,聲音清朗如玉磬擊石:“正因如此,硯舟更不敢耽誤令愛。硯舟志在四方,恐辜負佳人。更何況,婚姻大事,當兩情相悅,而非權勢聯姻。”
這番話更是火上澆油。李丞相怒極反笑:“好一個兩情相悅!蕭狀元怕是讀書讀傻了,不知這世道權勢才是真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日便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茶館酒肆,人人都在議論這件驚天大事。
“聽說了嗎?新科狀元拒婚丞相之女!”
“這蕭硯舟怕不是腦子進水了?丞相之女啊,那可是金枝玉葉!”
“聽說李丞相氣得當場拂袖而去,揚言要參他個藐視朝廷之罪!”
“這下有好戲看了,丞相府豈會善罷甘休?”
紅袖樓內,人聲鼎沸。
作為京城最有名的說媒場所,紅袖樓每日都是門庭若市,但今日格外熱鬧。樓下大廳裡,幾十位媒婆齊聚一堂,都在討論這件驚天大事。
“要我說啊,這蕭狀元就是個愣頭青,不知天高地厚!”一個胖媒婆嗑著瓜子,滿臉不屑。
“可不是嘛,李小姐那樣的天仙人物,他都看不上,難道想娶天上的仙女不成?”另一個瘦高媒婆附和道。
二樓雅間,一位身著月白色繡纏枝蓮紋長裙的女子臨窗而坐,手中一柄象牙執扇輕輕搖動,扇面上並蒂蓮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要綻放。她姿態優雅,即便坐著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貴氣。
“姑娘,這蕭硯舟的案子,您真要接?”侍女小桃憂心忡忡地奉上一盞新茶,“奴婢聽說已經有七八個媒婆碰了釘子,都被蕭府趕出來了。”
柳執扇輕抿一口碧螺春,唇角微勾,執扇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金媒三年不出手,出手必驚人。這蕭硯舟...”她目光落在樓下議論紛紛的人群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倒是有點意思。”
“可他都敢拒丞相之女,這樣的人怎麼肯輕易成婚?”小桃撅著嘴,一臉擔憂,“這不是砸咱們招牌嗎?更何況丞相府那邊...”
執扇輕搖,扇骨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某種神秘的韻律:“越是難啃的骨頭,越有滋味。去,放出訊息,就說金媒柳執扇要親自為蕭狀元說媒。”
“啊?”小桃瞪大眼睛,“姑娘三思啊!這要是失敗了...”
“按我說的做。”執扇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不出一炷香,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金媒柳執扇,三年前橫空出世,一柄執扇說盡天下姻緣,從無敗績。據說她出身神秘,精通三媒六證,相面測字合八字無一不精。只是這三年來,能請動她出山的不過寥寥數人,每一次都成就一段佳話。
有人說她是月老轉世,有人說她是狐仙化身,更有人說她其實是前朝遺族。但無論傳言如何,她的本事是實打實的。
如今她要親自為蕭硯舟說媒,這訊息比狀元拒婚還要勁爆。
當夜,蕭府。
蕭府位於京城東邊的梧桐巷,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宅院,雖不奢華卻清雅別緻。此刻書房內燈火通明,蕭硯舟正在燈下苦讀,彷彿外界的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
“公子,金媒柳執扇求見。”管家老周神色複雜地站在門外,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
蕭硯舟從書卷中抬頭,眉峰微蹙,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金媒?不見。”說完又低頭繼續看書,彷彿這個名字對他毫無吸引力。
“可她說...”老周欲言又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說公子若不見她,定會後悔。她還讓老奴帶句話——“天命難違,姻緣天定,公子何必逆天而行?””
蕭硯舟翻書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倒是個有趣的。請她進來。”
月光如水,柳執扇踏著月色而來,一襲素衣勝雪,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如同月下仙子。執扇半掩面容,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顧盼間光華流轉。
“柳執扇見過蕭狀元。”聲音如清泉擊石,帶著說不出的韻味,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雕琢過的。
蕭硯舟負手而立,目光在她執扇上的並蒂蓮停留片刻,那刺繡精美絕倫,連花瓣上的露珠都栩栩如生:“柳姑娘夜訪,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執扇輕移,露出一張芙蓉面,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盈波,“只是聽說狀元郎拒了丞相之女,特來道賀。”
“道賀?”蕭硯舟挑眉,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柳姑娘怕是找錯人了。硯舟此生,無意婚配。”
執扇輕搖,蓮影搖曳,流蘇上的珍珠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越是拒絕姻緣的人,往往越有一段驚天動地的姻緣在等著他。狀元郎可願與執扇打個賭?”
“賭什麼?”
“三月為期,若執扇說不成這樁媒,自當奉上公子最想要的東西,永不打擾。若說成了...”她頓了頓,“公子要答應執扇一個條件。”
蕭硯舟沉吟片刻,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輪廓:“最想要的東西?柳姑娘知道硯舟想要什麼?”
“令堂遺物。”執扇神秘一笑,從袖中取出一物,“鶴紋玉佩。”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通體碧綠,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鶴,鶴眼處一點硃砂,在燭光下泛著奇異的光芒。
蕭硯舟臉色驟變,手指微顫,接過玉佩時幾乎拿不穩:“這是...母親從不離身的玉佩!”
“令堂臨終前託付給故人,說是要給未來的兒媳。”執扇聲音輕柔,“故人又將它託付於我,說時機到了自會出現。”
蕭硯舟指腹摩挲著那熟悉的紋路,玉佩溫潤如初,彷彿還帶著母親的體溫。母親去世那年他才十歲,這玉佩他找了多年未果,竟在她手中。
“你如何得到?”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緣分。”執扇神秘一笑,執扇輕搖間暗香浮動,“狀元郎可願給執扇一個機會?”
蕭硯舟握緊玉佩,良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三月之期。只是柳姑娘,硯舟此生志在天下,兒女私情...”
“志在天下的,未必不需要一個知心的枕邊人。”執扇打斷他,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更何況,狀元郎的命格,可不是一般的命格。”
“什麼意思?”
執扇但笑不語,只是執扇輕搖,扇面上的並蒂蓮在燭光下彷彿在緩緩綻放:“明日午時,城南桃花林,執扇恭候大駕。屆時,給狀元郎看一樣東西。”
她轉身欲走,卻在門口停下,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為她鍍上一層銀邊:“對了,狀元郎的生辰八字,可否借執扇一觀?”
蕭硯舟沉吟片刻,提筆寫下八字遞給她,筆走龍蛇間帶著幾分凌厲。
執扇接過,月光下看清那八字的瞬間,執扇微不可察地一顫,指尖收緊。
“原來如此...”她輕聲呢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難怪...”
“難怪什麼?”
執扇抬眸,月光在她眼中碎成點點銀光,彷彿藏著萬千星辰:“難怪狀元郎的命格,竟與十七年前的那場變故有關。”
蕭硯舟心頭一震,臉色微變。
十七年前,正是先帝駕崩,新帝登基的年份。那一年,發生了太多事,宮闈秘辛,血流成河。他的母親,也是在那一年...
執扇卻已經飄然而去,只留下一縷幽香和滿腹疑雲,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回紅袖樓的馬車上,執扇展開那張寫著八字的紙,指尖輕顫,燭光下她的臉色異常凝重。
“果然...”她輕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竟是前朝太子遺孤。”
小桃湊過來看,好奇地問:“姑娘說什麼?”
“沒什麼。”執扇將紙折起,收入懷中,指尖微微發抖,“只是這樁媒,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她掀開車簾,月光如水般瀉進來,照在她凝重的面容上。夜風吹起她鬢邊的髮絲,也吹不散她眼中的憂思。
三月之期,說媒遊戲才剛剛開始。
但此刻的她還不知道,這場遊戲會將她捲入怎樣的漩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