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亂世紅顏錄_第7章 宮變血夜
第7章 宮變血夜
長安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皇宮大殿上，皇帝高坐龍椅，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河東節度使李匡籌的罪行將在大殿上公開審理。
蕭寒舟站在殿前，身邊是李清瑤。兩人都穿著朝服，看起來與平時判若兩人。殿中央跪著的是李匡籌，雖然被五花大綁，但眼神依然桀驁不馴。
”李匡籌，你可知罪？”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
”臣無罪。”李匡籌昂著頭，”這些都是誣陷。”
”誣陷？”皇帝冷笑，”那這些證據是什麼？”
一疊卷宗被扔在李匡籌面前。這些都是李清瑤和蕭寒舟收集的證據，包括李匡籌私通吐蕃、貪汙軍餉、殘害忠良的罪證。
李匡籌看都沒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蕭家的血案呢？”蕭寒舟終於忍不住開口，”我父親發現了你私通吐蕃的證據，威脅要告發你，你就派人滅我全家，這總不是誣陷吧？”
李匡籌看著蕭寒舟，突然笑了：”原來是你，蕭家的餘孽。”
”你承認了？”
”承認又如何？”李匡籌不屑地說，”成王敗寇，自古如此。你父親太迂腐，該死。”
大殿上一片譁然。
皇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李匡籌，你太狂妄了！來人，把他...”
話還沒說完，大殿外突然響起了喊殺聲。
”報——”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好了！李匡籌的叛軍包圍了皇宮！”
皇帝臉色大變：”什麼？”
李匡籌大笑：”陛下，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嗎？我的人早就埋伏在城外，只等我一聲令下。”
”你...”皇帝氣得說不出話來。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李匡籌說，”要麼退位讓賢，要麼...死。”
大殿上一片混亂。有些官員開始動搖，有些則堅定地站在皇帝這邊。
蕭寒舟和李清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保護陛下！”蕭寒舟大喊一聲，拔出佩劍。
李清瑤也拔出匕首，站在皇帝身邊。
叛軍很快衝進了大殿。這些人都穿著便裝，但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為首的是李昭，他手持長劍，眼神冷酷。
”父親。”李昭對李匡籌說，”一切按計劃進行。”
”好。”李匡籌點頭，”殺了皇帝，我就是新的皇帝！”
戰鬥開始了。
蕭寒舟的劍法如行雲流水，每一劍都帶走一個敵人的性命。李清瑤雖然用的是匕首，但也異常凌厲，招招致命。
但叛軍太多了，他們漸漸處於下風。
”退到內殿！”皇帝命令道。
眾人且戰且退，退到了內殿。這裡空間狹小，易守難攻。
”陛下。”李清瑤對皇帝說，”臣有辦法，但需要陛下配合。”
”什麼辦法？”
”李匡籌的目標是您，只要您安全，叛軍就會投鼠忌器。臣建議陛下從密道離開，臣和蕭公子斷後。”
皇帝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密道的入口在內殿的佛像後面。皇帝和幾位忠臣先走了，蕭寒舟和李清瑤留下來斷後。
”你不該留下來的。”蕭寒舟對李清瑤說，”你應該跟皇帝一起走。”
”我不能走。”李清瑤說，”這是我十年來的使命，我必須完成它。”
”什麼使命？”
”殺了李匡籌。”李清瑤說，”不是讓他受審，而是親手殺了他。”
蕭寒舟看著她，突然發現這個女人很陌生。
”你到底是誰？”他問。
李清瑤笑了，笑容中帶著苦澀：”我是李清瑤，也是...李匡籌的女兒。”
”什麼？”
”我是李匡籌和梅若雪的女兒。”李清瑤說，”但我從小就被當成下人，因為我母親是丫鬟。李匡籌不知道我的存在，直到...直到我母親臨死前告訴他。”
蕭寒舟感到一陣眩暈。這個真相太殘酷了。
”所以，你要殺自己的父親？”
”他不是我的父親。”李清瑤說，”他只是我的仇人。他殺了我母親，殺了我外祖父一家，還...還差點殺了我。”
戰鬥越來越激烈。叛軍已經攻到了內殿門口。
”沒時間解釋了。”李清瑤說，”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皇帝。”
她轉身衝向叛軍，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蕭寒舟想拉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李清瑤的匕首直指李匡籌的心臟。李匡籌沒想到她會這麼決絕，竟然沒有躲閃。
”清瑤...”李匡籌看著胸口的匕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你應得的。”李清瑤說，”為了我母親，為了我外祖父一家，為了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李匡籌倒下了，眼中滿是不甘。
但李清瑤也被李昭的劍刺中了腹部。
”清瑤！”蕭寒舟衝過去，抱住倒下的李清瑤。
”我...我沒事。”李清瑤嘴角流血，但還在微笑，”終於...終於報仇了...”
”別說話，我帶你去找太醫。”
”不用了。”李清瑤搖頭，”我知道自己的傷勢。蕭寒舟，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好好活著。”李清瑤說，”替我看看這太平盛世。”
”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李清瑤笑了，笑容如雪中梅花：”傻瓜，人總是要死的。能死在你懷裡，我...我很滿足...”
她的手慢慢垂下，眼睛卻還睜著，像是還在看著這個世界。
蕭寒舟抱著李清瑤的屍體，仰天長嘯。
戰鬥結束了。叛軍失去了首領，很快就被制服了。
皇帝安全了，但李清瑤卻永遠閉上了眼睛。
蕭寒舟抱著李清瑤走出皇宮，雪又開始下了。雪花落在李清瑤的臉上，像是為她蓋了一層白色的紗。
”清瑤，我帶你回家。”蕭寒舟輕聲說，”回江南，回你母親的老家。”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蓋了他們的身影。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