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亂世紅顏錄

第1章 風雪夜初遇

長安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醉仙樓的後院裡，蕭寒舟站在雪中，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穿著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腰間那柄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客官，外面冷，進來喝杯酒暖暖身子吧。”老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寒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我在等人。”

“等誰啊？”老鴇好奇地問，“這大晚上的，誰會來這種地方？”

“一個該死的人。”蕭寒舟的聲音冷得像冰。

老鴇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問，悄悄地退了回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蓋了地面。蕭寒舟的腳印被新雪掩蓋，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突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蕭寒舟的眼神一凜，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一輛馬車停在醉仙樓門口，車簾掀開，一個女子走了下來。她穿著一身白衣，在雪中宛如仙子。但蕭寒舟知道，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正是他要找的人——李清瑤。

李清瑤，長安第一名妓，琴藝冠絕，但鮮有人知，她還有另一個身份：朝廷密探，代號“青鸞”。

蕭寒舟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醉仙樓內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李清瑤走進一間雅室，蕭寒舟緊隨其後。

“公子，請坐。”李清瑤的聲音如黃鶯出谷，“不知公子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蕭寒舟沒有坐，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清瑤微微一笑：“蕭寒舟，隱劍門弟子，劍法高超，三年前突然消失，最近才在長安出現。我說得對嗎？”

蕭寒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調查我？”

“在這長安城，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李清瑤給自己倒了杯酒，“包括你此行的目的。”

“你知道我要殺誰？”

“河東節度使李匡籌。”李清瑤輕聲說，“十年前，他滅你蕭家滿門，只有你一人逃脫。現在，你回來報仇了。”

蕭寒舟的劍已經出鞘：“既然你知道，那就別怪我無情。”

“等等。”李清瑤不慌不忙，“你不想知道李匡籌現在在哪裡嗎？”

蕭寒舟的劍停在了半空中。

“他今晚在城東的李府，但那裡守衛森嚴，你一個人去，無異於送死。”李清瑤說，“我可以幫你。”

“為什麼？”

“因為我也想他死。”李清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理由你不需要知道。”

蕭寒舟猶豫了一下，最終收起了劍：“你有什麼條件？”

“很簡單。”李清瑤說，“三天後，醉仙樓，你以琴師的身份出現，我會安排你接近李匡籌。到時候，你自然有機會下手。”

“我憑什麼相信你？”

李清瑤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因為你別無選擇。沒有我，你連李匡籌的面都見不到。”

蕭寒舟沉默了。他知道李清瑤說得對。

“好。”他最終點頭，“三天後，醉仙樓見。”

李清瑤舉起酒杯：“合作愉快。”

蕭寒舟沒有碰酒杯，轉身離開了雅室。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問：“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幫我？”

李清瑤看著窗外的雪，輕聲說：“因為，我們都活在仇恨裡。”

雪還在下，蕭寒舟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會改變他的一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