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君愛假死,我送他進真墳墓_第2章 青塵是我從定國公府帶來的人
青塵是我從定國公府帶來的人,自幼習武,忠心耿耿。
當年我嫁入將軍府,外祖特意將他派來護我周全,這些年,他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我低聲對青塵吩咐。
“你去盯緊老將軍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的一言一行、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哪怕是細微的神色變化,都要一一記下,但凡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我,不得有半分遺漏。”
“另外,留意松鶴院的密室或是隱蔽之處,看看他們有沒有藏什麼東西。”
青塵單膝跪地,沉聲應道。
“屬下遵令。”
說罷,便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
我獨自坐在桌前,梳理著今日發生的種種,越想心越沉。
蕭燼“離世”,公婆的反應實在太過怪異。
往日里,蕭燼是他們最疼愛的兒子,捧在手心裡長大,從小到大,連一點委屈都捨不得讓他受,如今驟然亡故,他們縱然悲痛,也不該急著將他下葬,連停靈七日都不肯。
除非......他們早就知道蕭燼根本沒死。
可若是知曉他是假死,只需強硬阻止我驗屍便可,為何非要匆匆下葬?
我忽然想起近日朝堂的傳聞。
宰相多次借蕭燼戰功太高、手握重兵之事在皇上面前發難。
皇上也對蕭燼頗有猜忌,難道蕭燼的假死,不僅是為了蘇婉清,更是為了避禍?
無數個疑問在我心中盤旋,讓我越發篤定,這場假死局,絕不簡單。
後半夜,窗外夜色濃如墨汁,萬籟俱寂,只有風吹動窗欞的細微聲響。
青塵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單膝跪地,手中捧著一封密封的書信,還有一隻小巧的白瓷瓶。
“小姐,松鶴院密室藏在臥房牆壁暗格內,外有蕭燼的兩名貼身暗衛看守,屬下與二人周旋片刻才將其打暈,未曾驚動旁人,這是從暗格中尋得的東西,想來是核心證據。”
“屬下趁守衛換班之際,悄悄取了出來,未曾驚動任何人。”
我接過書信與瓷瓶,指尖微微顫抖,心臟狂跳不止。
信封上沒有署名,可那封緘的方式,還有信封上隱約可見的字跡,我看了整整三年。
這分明就是蕭燼親筆所寫,絕無可能作假。
我深吸一口氣,拆開信紙,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只看了幾眼,前世的恨意便瞬間衝破桎梏,瘋狂翻湧上來,幾乎要將我吞噬。
信中寫得明明白白,他根本就沒死,不過是服下了獨門秘製的假死藥,藥效可讓他氣息全無、心跳驟停,形同死人。
且此藥有極強副作用,若超過五日未服解藥,便會經脈盡斷、全身潰爛而死,絕無生還可能。
他囑咐公婆,務必配合他演好這場戲,儘快將他下葬。
一來避過宰相的發難與皇上的猜忌。
二來讓我這個定國公府嫡女為他守著將軍府的家業與兵權。
等他與蘇婉清在外逍遙夠了,再尋機歸來,奪回將軍府的一切。
他還特意叮囑,不許為我與他的親生兒子蕭念安請封世子,生怕日後這孩子分走他的權勢與財富。
只是信末還寫了一句 “念安是我親子,待我歸來,留他一命便是”。
我握著那封書信,指節泛白,信紙被我捏得皺巴巴的。
瓷瓶之中,裝著的正是那枚能讓他起死回生的解藥。
我仰頭髮出一聲極低的冷笑,笑聲裡滿是恨意與嘲諷。
好一個情深義重的鎮國將軍,好一場天衣無縫的假死局。
他要假死脫身,與心上人雙宿雙飛,
還要留我在這將軍府裡為他守著這諾大的家業,供他日後歸來坐享其成。
真是好算計!
他想假死,想逍遙自在?
那我便成全他,讓他從假死,變成真死。
3.
我毫不猶豫地將瓷瓶中的解藥盡數銷燬。
隨後,我轉身回到桌前,尋了幾顆尋常的桂花糖球。
那是孩兒平日裡最愛吃的,大小與瓶中的解藥相差無幾。
我小心翼翼地將糖球塞進瓷瓶中,又取了幾張空白信紙,胡亂摺疊之後塞進信封,仔細封好,還原成原先的模樣,連封緘的痕跡都力求一模一樣,不讓人看出任何破綻。
做完這一切,我再次喚來青塵,將假信與裝著糖球的瓷瓶遞給他,語氣嚴肅地吩咐。
“你立刻將這兩樣東西,放回松鶴院密室的暗格之中,務必小心謹慎,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另外,繼續盯著他們。”
青塵接過東西,沉聲應下,再次悄無聲息地離去。
次日一早,我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換上一身素淨的孝服,前往松鶴院給蕭父蕭母請安。
見到二人,我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昨日是我一時傷心過度,昏了頭,才說出那般胡話,還望爹孃莫要怪罪。”
“夫君的喪儀,便按爹孃的意思來,靈堂我會親自守著,等挑好吉日,便送他下葬,讓他早日安息。”
蕭父蕭母見我態度軟化,全然沒了昨日的強硬,臉上的戒備消散大半,看向我的眼神也溫和了許多。
蕭母拉著我的手,假意安慰道。
“好孩子,娘知道你心裡難過,昨日之事,娘不怪你。你能想通就好,燼兒在天有靈,也不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