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你一場情深不壽_第4章 6

傭人嚇得臉色發白，支支吾吾地說：“陸……陸先生，您問的是宋梔安小姐嗎？她……她上週就沒氣了……”

“你說什麼？”陸時序的聲音在發抖，“再說一遍！”

這時，楚恆之叼著煙從樓上走下來，懶洋洋地說：

“陸總？你來晚了。那女人沒撐住，上週就死了。好像是病死的，一直吐血，晦氣得很。”

陸時序大腦一片空白，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死了？”他喃喃自語，“她怎麼會死……”

他一把揪住楚恆之的領子，“你不是說保證不會玩出人命嗎？！”

“她怎麼會死！？”

楚恆之滿不在乎地推開他，“不是你自己說的，涼透了再通知你收屍嗎？”

“哦，對了。她的屍體不在這裡，在醫院。”

“在醫院，為什麼？”

楚恆之撇撇嘴，“不知道，聽說她簽了什麼器官捐獻協議，眼角膜捐了。”

陸時序像被人重重砸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

“眼角膜，眼角膜……”

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有些想笑地看著陸時序狼狽地衝回醫院。

盼我去死的是他，可我死了他又做出這幅樣子。

他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攔，直奔太平間。

“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

“宋梔安呢？！我要見她，我要見她！”

陸時序像是徹底失去理智，赤紅著雙眼。

“放開他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轉過頭，發現是林舟。

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陸時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宋梔安呢？她沒死對不對？”

“她又再玩這種把戲，她又藏哪兒去了？”

“砰！”

林舟突然重重一拳砸在了陸時序臉上，居然一下將他砸翻在地。

“陸時序，宋梔安她死了。”

林舟突然將一沓照片甩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這是她死後的樣子！”

我有些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沒想到自己的死狀居然這麼慘。

陸時序顫抖著一張張翻過照片。

“不！不！怎麼會這樣？”

林舟的聲音冰冷，“你知不知道她得了胃癌，原本就活不過三個月。”

“她甚至放棄了治療，只靠止疼藥在堅持。”

“可你偏偏，”他聲音哽咽，“偏偏要讓她受盡折磨再離開……”

陸時序呆呆地搖著頭，“不，不……”

林舟深吸了口氣，最後從兜裡掏出我的遺書甩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陸時序顫抖著開啟——

陸時序，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吧。

不要太難過，因為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三年前，陸懷臣以你的命要挾我，讓我嫁給她。

我跪在他面前求了三天三夜，他才答應留你一命，可我沒想到他會毀掉你一隻眼睛。

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原諒我自私地把你當作我逃離陸懷臣的救世主。

大概是前15年過得太苦，所以嘗過了你給我的甜，就再也捨不得放手。

現在，我把眼睛還給你，把命也還給你。

陸時序，

我欠你的，可以還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