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你一場情深不壽_第6章 8

陸時序像丟了魂一樣爬上閣樓。

這裡還留著我當初的痕跡——

無數次胃痛到快要撐不下去時，指甲在地板上抓出的長長劃痕。

他蹲在地上，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劃痕。

一滴、兩滴……

陸時序的眼淚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安安，你當時是不是很疼？“

他聲音哽咽，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可我都對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對不起……”

我飄在他身邊，想說：“陸時序，我真的很痛。”

可他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只能看著他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顫抖，像個迷路的孩子。

他把自己也關在閣樓三天三夜。

再出來時，眼底的紅血絲未消，卻多了幾分狠戾。

他直奔地下室。

楚瑤正虛弱地蜷縮在牆角，曾經精緻的臉如今滿是汙垢，頭髮凌亂如草，周圍爬滿了老鼠蟲子，早已沒了往日的驕縱。

可陸時序只是冷冷看著，抬手示意保鏢——一盆滾燙的開水瞬間潑在楚瑤身上。

“啊！”楚瑤發出淒厲地慘叫。

“陸時序，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爸，我爸他不會放過你的！”

陸時序冷笑，“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

陸時序卻毫無波瀾，轉身往外走：“把她帶去靈山寺，三千臺階，讓她跪著爬上去，就像當初安安那樣。”

三日後，楚瑤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癱在靈山寺山腳下。

她看著趕來的陸時序，突然瘋笑起來。

“陸時序！你以為宋梔安是被我害死的嗎？！”

“是你，是你和陸懷臣！你們一個把她當玩物，一個把她當仇人，你們兄弟兩個才是兇手！”

“你現在又來裝什麼深情？！”

陸時序的身體猛地一僵，楚瑤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揮了揮手，保鏢立刻將楚瑤拖走，交給了趕來的楚恆之。

他知道，楚恆之會讓她嚐遍比死亡更可怕的滋味。

陸時序開車去了墓園，手裡攥著那封被他揉皺又展平的遺書。

他跪在我的墓碑前，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石碑上，淚水浸溼了碑面。

“安安，我好想你……”

“安安，你就這麼恨我。”

“連最後一面也不肯見我。“

我飄在他身邊，伸出手想摸他的頭，指尖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原來人死了，連觸碰都是奢望。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繞著墓碑打了個轉。

我看著陸時序通紅的眼睛，在心裡輕輕說：“陸時序，我不恨你。”

只是如果有來生，我們也不要再見面了。

陸時序在墓碑前守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他收到訊息，楚瑤和她那個好閨蜜都被楚恆之折磨瘋了。

他起身，將那封遺書輕輕放在碑前，輕輕勾起嘴角。

“安安，等我去找你。”

“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