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搶鄰居紙錢,我斷了她家香火_第9章 10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沈成徹氣急敗壞地向我撲過來,卻被兩個衝上來的保安死死按住。
他的西裝在掙扎中「不經意」被扯裂開,那根醜陋的“孽根”,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驚恐地扭動著。
全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在這時,酒店的大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沈成,高遠,你們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是在拘留所裡,最後一次見到沈成。
他穿著囚服,剃了寸頭,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那根折磨了他許久的“孽根”,已經消失了。
就像陳伯說的,當他失去了一切可以用來作惡的資本時,“孽根”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我們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用電話交談。
「為什麼?」他開口,聲音沙啞。
這是他唯一想問的問題。
「沒有為什麼。」我看著他,「路是你自己選的。你背叛我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結局。」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狠。」他苦笑。
「狠?」我反問,「跟你給我下套,騙取我奶奶的遺物,想讓我染上髒病給你陪葬相比,到底誰更狠?」
他沉默了。
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愧疚和悔恨。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沈成,我們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律師會拿給你。」我說,「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
我掛掉電話,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拘留所。
外面的陽光很好,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我去了陳伯的茶館。
他正在泡茶,見我來了,給我倒了一杯。
「都解決了?」
「嗯。」我點點頭。
「心裡,可還舒坦?」
我端起茶杯,看著嫋嫋升起的茶煙,想了很久。
沒有復仇的快感,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
「談不上舒坦,也談不上不舒坦。」我說,「只是覺得,一切都回到了它本該在的位置。」
陳伯笑了。
「你長大了。」
是的,我長大了。
這場劫難,像一場烈火,燒掉了我所有的天真和軟弱,也讓我看清了人性的醜陋和現實的殘酷。
我告別了過去,也完成了自我救贖。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庇護的小女孩了。
沈成和高遠因為涉案金額巨大,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高遠背後的情債和命債也被查了出來,他曾經逼得一個女孩為他墮胎,導致對方大出血死亡。數罪併罰,他的後半生,基本都要在牢裡度過了。
婆婆張翠華受不了刺激,中風了,半身不遂,口不能言,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吃著泥土一樣沒有味道的流食。
沈莉的婚事黃了,名聲也徹底臭了。她不得不賣掉家裡的房子,用來償還一部分沈成欠下的債務,然後帶著她癱瘓的媽,搬到了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沈家,徹底敗了。
而我,在和沈成離婚後,拿到了一筆不菲的財產分割。
我用這筆錢,在城市一個安靜的角落,開了一間屬於自己的茶館,名字就叫「解憂」。
我不再做“走陰”的生意,而是聽人喝茶,聽人傾訴。
偶爾,也會用我所學,為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指點一兩句迷津。
生意很好。
來我這裡的人,都說我身上的氣場,讓人覺得安心。
生活迴歸了平靜,甚至有些平淡。
但我很享受這種平淡。
這天下午,一個年輕的女孩走進我的茶館,她眉宇間帶著一絲愁緒,看起來遇到了煩心事。
她在我對面坐下,小心翼翼地問:「老闆娘,聽說您……能解憂?」
我笑了笑,給她倒上一杯熱茶。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說到底,所有的憂愁,都源於不甘和執念。」
「放下,便是晴天。」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看著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拿著一束花,站在馬路對面,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過來。
我看清了他的臉,是沈莉那個曾經的富二代未婚夫。
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朝茶館走來。
我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回味甘甜。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至於那些不請自來的舊人舊事,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