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綠茶裁旗袍,我讓他悔斷腸_第3章 3

他為綠茶裁旗袍,我讓他悔斷腸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英詞麗句

五百萬。

“錢去哪了?”

“城西‘天悅府’的一套高檔公寓,全款付清,戶主是林晚卿。”

果然。

他拿著我蘇家幾代人的心血,去給他見不得光的情人築了一個愛巢。

“還有更絕的。”秦悅的語氣冷了下來。

“他正在聯絡專利局,想把‘雙面異色繡’,註冊成他和林晚卿的共同專利。”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偷我的情分,挪我的家產。

現在,他還要挖我蘇家的根,奪走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個男人,心腸何其惡毒。

我掛了電話,渾身冰冷,卻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悲傷和心痛已經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沈知行,你太貪心了。

既然你什麼都想要,那我就讓你,最終什麼都得不到。

傍晚,沈知行又來了。

他臉上帶著疲憊和不耐,將一碗參湯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喝了,趕緊好起來,釋出會不能再拖。”

命令的語氣,不帶一絲溫情。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朝他招了招手。

“知行,你過來。”

他帶著一臉狐疑走近。

我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眼神是他最熟悉的,那種全然的依賴與脆弱。

“對不起,最近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我只是……怕自己繡不出最好的作品,辜負了你的期望。”

沈知行愣住了。

他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語氣也軟化不少。

“你知道就好。公司現在全靠我撐著,你不能倒下。”

“我知道。”我點點頭,眼眶泛紅。

“我這兩天想了想,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大家。”

“這樣吧,你去我書房,把那本我奶奶傳下來的《百鳥朝鳳》繡譜拿來。”

“我雖然動不了針,但可以看著繡譜,給你和……林總監,講一講裡面的針法精髓。”

“說不定,能給你們一些靈感。”

《百鳥朝鳳》!

沈知行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我蘇家壓箱底的瑰寶,是雙面異色繡的最高絕學,從不示人。

他覬覦這本繡譜,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真?”他聲音發顫,是壓不住的狂喜。

“我們是夫妻。”我對他虛弱地笑,“你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

他激動地握緊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阿繡,你真是我的好妻子!”

他轉身,迫不及待地朝書房跑去。

沈知行捧走了那本《百鳥朝鳳》繡譜。

他和林晚卿把自己關進工作室,整整三天。

我能想象他們貪婪的嘴臉。

試圖從那些泛黃的紙頁裡,破解蘇家百年傳承的秘密。

可惜。

他不知道,我給他的,是一本殘本。

一本我親手修改過的,記載著錯亂針法順序的殘本。

雙面異色繡,精髓在於“合”。

正反兩面,不同顏色,不同圖案,卻要用同一根絲線,在同一落針點上,達到天衣無縫的融合。

針法順序,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強行模仿,繡出的只會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品。

輕輕一扯,就會徹底崩壞。

第四天,工作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沈知行衝了出來,雙眼血紅,神情癲狂。

一卷繡品,被他狠狠砸在我面前的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垂眼看去。

那塊“並蒂蓮”雲錦上,幾隻鳳凰的雛形扭曲不堪。

羽毛糾結成團,配色髒汙,像是被火燎過一般,醜陋得觸目驚心。

針腳更是粗劣得像一場災難。

“為什麼!我明明是按照繡譜上的針法來的,為什麼會繡成這個樣子!”

他狀若瘋癲,嘶吼著。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晚卿跟在他身後,臉色慘白,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蘇繡姐,你給我們的繡譜,是不是有問題?”

我終於抬起眼,目光越過她,直直看向沈知行,笑了。

“繡譜沒有問題。”

“是人的問題。”

“你什麼意思!”沈知行怒吼著,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床上生生拽起。

“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偽裝了這麼久,他終於撕下了那層溫文爾雅的面具。

露出了內裡最真實,最醜陋的嘴臉。

我被他晃得頭暈目眩,卻笑出了聲。

“沈知行,你以為刺繡是什麼?是照著圖紙就能複製的流水線產品嗎?”

“沒有十年二十年的苦功,沒有對絲線和布料的敬畏,你連門都入不了!”

“你拿著我家的東西,去討好別的女人,現在還想偷走我家的手藝,你配嗎?”

我的話,徹底點燃了他。

他眼底赤紅,猛地將我推到在床,手指幾乎戳到我的臉上。

“蘇繡!你別給臉不要臉!”

“沒有我!沒有我的營銷和包裝,誰知道你這個繡娘!”

“錦繡閣能有今天,靠的是我!不是你這套老掉牙的手藝!”

“你不過是我擺在臺前的一個招牌!一個工具!”

他唾沫橫飛,聲音因憤怒而尖利。

“現在翅膀硬了?敢藏著掖著,是想毀了我,毀了公司嗎!”

我聽著這些最惡毒,最傷人的話。

從我愛了五年,曾以為會相守一生的男人嘴裡說出來。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個大洞。

很疼。

但疼過之後,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解脫。

眼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

不是為他。

是為那個被他騙了整整五年,愚蠢的自己。

我擦掉眼淚,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輕輕地說:

“沈知行,你終於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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