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人間黃泉去_第6章 6

我將一段老舊的手機監控遞給陸墨卿。

影片卡頓，只有短短幾秒的畫面，那就是一個小女孩拿著礦泉水瓶往著火的門上潑水。

“那是小時候的我在救墨卿哥哥，你想說什麼？”

監控畫質模糊，岑雪瑤鬆了口氣，理直氣壯開口。

“你確定那是水嗎？”

我沒有理會，我相信陸墨卿沒有蠢到家。

“這是白酒？”

猛然增高的火勢還是讓陸墨卿瞬間猜測出了真相。

“嘖嘖。”蕭祈轉了轉槍，“還有什麼比唯一救贖的光更能拿捏人心。”

“陸墨卿，你該不會還有個悲慘的童年吧。”

岑雪瑤張牙舞爪衝過來。

“你們都在胡說些什麼？”

“你們作惡多端，就不允許善良存在了嗎？我還那麼小，我只是想救墨卿哥哥罷了，你們為什麼要惡意揣測？”

“時予安，你都有蕭祈了，為什麼不肯將墨卿哥哥讓給我？”

蕭祈的嘲諷，我的坦然，岑雪瑤的心虛，在陸墨卿腦海中構成一個完整的真相。

嚴厲的家庭，苛刻的父母，讓他早早就有了叛逆期。

當他故意考差和爸媽作對時。

不出意料，他們離開了家裡，將他關在了屋內。

火勢起來的時候。

他堅定認為是他們想要放火殺了他。

但如果，那把火，不是他們放的呢？

“你爸媽或許望子成龍太過，但是他們也是第一次做爸媽。”

“他們離開時把你鎖在屋裡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給他們一點時間好嗎？”

老師曾經安慰他的話語在心頭響起。

他長大後，有找過他們復仇，卻得知他們早就出車禍死亡。

怎麼會那麼巧呢？

子彈鑽心，卻不如他現在萬分之一的痛楚。

曾經視作唯一的救贖露出猙獰面目，將他拖入更深的沼澤。

我揮揮手，示意蕭祈的人把槍放下。

微微讓開路。

“陸墨卿，你可以護著你的心上人離開了。”

有什麼比全心全意付出，然後被背叛，發現自己所信仰的不過是一場騙局更痛苦的呢？

“時予安，我早就該殺了你。”

岑雪瑤不知道什麼時候爬進車內，啟動了車子。

“想逃，做夢！”

陸墨卿用來保護岑雪瑤的子彈構成一張密網，生生攔下了岑雪瑤。

防爆輪胎都被打爆了。

“岑雪瑤，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陸墨卿臉上帶著血漬，微笑著逼近岑雪瑤。

我知道，這是他怒極的狀態，岑雪瑤卻眼前一亮，連滾帶爬跪到陸墨卿腳邊。

“墨卿哥哥，你不要聽他們胡說。我是真的要救你啊。”

“你忘了，這麼多年，這麼危險，是誰陪在你身邊嗎？”

陸墨卿微微挑起她的下巴。

“我記得，我記性很好。”

岑雪瑤笑容滿滿起身，還沒有站穩就被陸墨卿的話嚇得再次跌倒。

“我記得我說我可以帶你離開時家，給你優渥的生活。”

“我記得是你給我出主意救贖時予安，讓她愛上我，供我予取予求”

“我也記得是你告訴我，天底下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瑤瑤，你給我解釋一下好不好？”

岑雪瑤神色驚恐，終於意識到她費勁心機為自己尋的靠山成為了此刻她最大的威脅。

“墨卿哥哥，你忘了嗎，你發過誓的。”

“你會一輩子愛護我，對我好的。”

“這句誓言的前提是那不是一場騙局。”

岑雪瑤心機深沉。

為自己算來了時家的榮華富貴。

為自己算來了陸墨卿的忠誠保護。

但她算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

男人的誓言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從天亮到天黑。

鮮血濺射到我的臉上。

“我只是想為自己爭取，我有什麼錯？”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沒有人回答岑雪瑤的問題。

岑雪瑤的美夢破碎，在痛苦的折磨下，懷著滿腔怨恨選擇了自盡。

陸墨卿用髒兮兮的衣角擦了擦手，朝我走了兩步又怕弄髒我。

最後只是可憐兮兮望向我，痛苦又不甘。

“予安，對不起。”

“我知道，我這麼說很無恥，但是我被賤人矇蔽，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