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穆瀾重生_第十四章 李時裕從來沒在穆瀾上一世的記憶里出現過

李時裕從來沒在穆瀾上一世的記憶裡出現過,她不能準確的揣測到李時裕的想法,更不用說,穆瀾還想動李時裕手中的蛋糕。

李時裕又豈是泛泛之輩。

而李時裕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穆瀾。

進入穆王府實屬意外。

當今太子李時元在之前沒能得手,自然不可能放過李時裕,李時裕只要出現,就勢必會有殺人追殺,在京都,李時裕的勢力目前遠不及太子。

加上身上仍然帶傷,所以李時裕才會落於下風,拐進後巷後,就直接翻牆躍入穆王府。

而這個位置是西樓,也不會驚擾到其他的人,相對是安全的。

結果李時裕也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一幕。

而那一瞬間,如果沒看錯的話,穆瀾是掐著蛇的七寸出來的,顯然蛇被音樂控制了。

一個正常的姑娘家看見眼鏡王蛇會這麼冷靜嗎?

這個穆瀾,絕對不簡單。

而現在跪在自己面前,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姑娘,和之前那個眸光銳利又嗜血的模樣,截然不同。

李時裕沉了沉,微微低斂下眉眼好似在沉思什麼。

一直未曾癒合的傷口在追逐裡又逐漸開裂了,鮮血滲了出來,只是表面,李時裕不動聲色。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忽然捏住了穆瀾的下頜骨:「抬頭看著本王。」

穆瀾聽話的抬頭。

「你今年十六?」李時裕問的平靜。

「是。」穆瀾應聲。

李時裕的眸光更沉了,一瞬不瞬的看著穆瀾,好似想看穿穆瀾,穆瀾的眼神里隱約帶著一絲的驚慌,但這樣的驚慌就更像是演給李時裕看的。

李時裕的手心一緊。

穆瀾的表情變得有些痛苦:「四皇子,疼。」

李時裕卻沒理會穆瀾的話,冷淡的開口:「先前見你掐著蛇的七寸,卻沒任何的慌張,現在看見本王卻為何懼怕?」

穆瀾聽著李時裕的話,安靜了下,聲音仍然帶著幾分的顫抖:「怕。但是那是求生的本能,蛇打七寸。但顯然行不通,如果不是四皇子恰好看見,恐怕現在喪命的就是我了。」

每一句話,都顯得恰到好處的。

看不出任何說謊的痕跡,甚至瑟瑟發抖的模樣,就好像劫後餘生一般,是陣陣後怕的感覺。

李時裕就只是看著。

掐著穆瀾的下頜骨的手也沒鬆開。

穆瀾不知道李時裕是信了還是不信。但是在當下檔口,很多事不能承認,只能裝傻。

何況,李時裕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就不合常理,所以,穆瀾賭李時裕也不可能聲張,這件事就只能含糊不清的過去。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李時裕卻忽然悶哼一聲。

原本開裂的傷口越發顯得明顯起來,鮮血已經滲透了衣裳,只是李時裕穿著深紫色的長衫,加上是入夜,並不能清楚的看見。

而先前閃躲的時候,擦過肌膚的劍鋒帶著毒,此刻進入血液,已經逐漸開始發作。

對血腥味極為敏感的穆瀾,已經第一時間注意到了。

她看向了李時裕,李時裕警戒了起來,鬆開了穆瀾。

穆瀾回過神,也已經聽見了西樓外傳來的腳步聲,鏗鏘有力,是王府內的侍衛,甚至穆瀾還聽見了穆戰天的聲音。

穆戰天已經被封為懿郡王,有獨立的王府居住,平日並不會在王府之內,為何今日會忽然出現。

下意識的,穆瀾看見了李時裕。

李時裕起身要走,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全然使不出力氣,而西樓外的腳步聲也跟著越發的逼近。

穆瀾也只是猶豫片刻,看向了李時裕:「四皇子放心的話,請跟我來。但是四皇子好像別無選擇,走出西樓,恐怕就是死路一條。」

這話,穆瀾也說的直接。

李時裕看著穆瀾,喉間已經傳來陣陣腥甜的味道,嘴角滲出了血絲,但是鳳眸卻帶著幾分的冷意,薄唇抿著,少了白日見到的溫潤,多了一絲的狠戾。

落在穆瀾身上的眸光,也越發的探究。

穆瀾倒是不迴避李時裕的眸光,在心裡盤算了片刻:「外面的人很快就會到了。四皇子能思考的時間不多了。」

而在一旁的荷香也聽見動靜,匆匆趕來,看見庭院內的情況,還有被匕首射入,僵直身體的眼鏡王蛇,險些尖叫出聲。

穆瀾的動作更快,第一時間捂住了荷香的手,壓低聲音吩咐:「不準叫。」

荷香急忙點頭,臉色卻仍然煞白煞白的。

穆瀾這才鬆開荷香,荷香心有餘悸的看著地上的眼鏡王蛇,再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時裕,聲音都結結巴巴的:「奴婢……奴婢參見四……四皇子。」

「不用跪了。」穆瀾打斷了荷香,「聽我的話,先把這蛇處理到屋內,一會我來弄,有人來了,你再出來,但見到四皇子的事,絕對不能再提。」

穆瀾的聲音越發的嚴肅:「不準驚慌失措,就和平常一樣,聽明白沒。」

荷香連聲應著:「奴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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