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東宮危機_第十三章 一直到穆瀾走入後殿
一直到穆瀾走入後殿,來來去去的宮女們已經不知道倒了多少盆的血水出來了。
秋香在穆知畫的邊上站著,穆瀾看過去的時候,穆知畫的臉色已經蒼白的嚇人,更是顯得狼狽不堪,但是穆瀾卻可以看的出穆知畫對於這個孩子的在意,也在拼命的掙扎。
但終究徒勞無功。
徐醫女的聲音冷靜的傳來:「娘娘,臣已經盡力了。」
「不」穆知畫尖叫出聲。
秋香嚇哭了,瑟瑟發抖的看著穆知畫,穆知畫想掙扎,但是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先前還感覺的到的胎兒,順著血水衝了出來,已經成型了,但是落地的時候,只有輕微的貓叫聲,很快就無聲無息了。
穆知畫的孩子死了。
在穆知畫的面前,在穆瀾的眼中無聲無息的死去了。
穆知畫拼命保了幾個月的孩子,最終還是面對了同樣的結局,這讓穆知畫怎麼都不能接受,歇斯底里的尖叫出聲。
而屋外的人,也已經聽見了屋內的動靜。
徐醫女親自給穆知畫處理,一旁的醫女不斷的遞著工具。
全程,穆瀾都冷靜的看著,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看著那個成型的胎兒被裝入了錦被之中,而後匆匆帶了出去。
這個還沒滿月就死去的孩子,是不可能進入李家的族譜,也不可能葬入皇陵,甚至他的命運不會比任何一個死去的奴才好,連一個全屍都留不住,必須第一時間燒的乾乾淨淨的,避免帶來任何晦氣。
大周從來都認為未曾滿月的就生下來死去的胎兒,那是極為不吉利的。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穆知畫尖叫出聲,企圖把自己的孩子帶回來。
奴才們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徐醫女冷淡的聲音傳來:「側妃娘娘,您是不要命了嗎?」
穆知畫被嚇到了,但是眼中的不甘心卻仍然還在,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就只能這麼看著自己的孩子從體內流走,看著孩子在自己的面前死亡,再被人這麼殘忍的帶走。
她忽然笑了,悲涼的笑了,再看著穆瀾的時候,穆知畫的眼神卻變得陰毒無比。
明明疲憊不堪,卻硬生生的有了要和穆瀾同歸於盡的想法。
徐醫女已經處理好穆知畫的傷口,帶著人安靜的退了出去。
寢宮內,就只剩下穆瀾和穆知畫,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秋香。這時候的穆瀾才一步步的朝著穆知畫走去,居高臨下的看著穆知畫,好似現在的穆知畫在穆瀾的面前不過就是一隻螻蟻,要弄死再容易不過。
穆知畫看向穆瀾款款朝著自己走來,再看著自己現在的狼狽,忽然什麼都明白。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穆知畫尖叫出聲,「這個孩子早就保不住了,這兩日就算你不在東宮,都要這些御醫拼了命的保住這個孩子,你只是想親眼看見這樣的畫面,是不是!」
穆知畫完全沒了理智,看著穆瀾,歇斯底里的衝著穆瀾吼著。
穆瀾挑眉:「是又如何?你想去指控本宮嗎?那你首先要拿出證據,穆知畫,這麼久了,你難道這點腦子都沒有嗎?」
穆瀾冷笑一聲,再看著穆知畫的時候,忽然壓低了身形,一字一句卻說的再清晰無比:「你以為你手裡握著的那些東西,真的能救得了你的命嗎?留著你,不是因為怕你,而是你不配髒了我的手,我要你看著,你是怎麼一點點的失去所有的東西,怎麼徹底的把自己弄的狼狽不堪的。」
穆瀾說的狠戾無比,看著穆知畫的眼神卻更是讓人覺得瘮得慌。
穆知畫深呼吸:「穆瀾,你真的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還真可以。」穆瀾笑了。
穆知畫掙扎著,秋香立刻扶起了穆知畫:「穆瀾,我要看看,你今天怎麼逃得過。」
穆瀾挑眉:「拭目以待。」
在兩人的交談音落下的時候,徐醫女也已經通知了外面等候的人,曲華裳和太后這才匆匆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李時元。
李時元走到了穆知畫的邊上,穆知畫看見李時元的時候原本隱忍的情緒瞬間爆發了出來:「殿下,你要給臣妾做主。」
李時元的眉頭擰了起來。
不知道穆知畫又要鬧些什麼,那種煩躁的感覺變得明顯了起來,特別還是曲華裳和太后都在的時候。
很自然的,李時元看向了穆瀾,穆瀾卻始終面不改色,好似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和她沒人恩和關係一般。
甚至,穆瀾都沒看向穆知畫。
「你這剛小產,不好好休息,怎麼又哭上了。」太后的眉頭也擰了起來,開口問著穆知畫。
看著穆知畫的眼神卻是有些不太贊同。
畢竟太后的天平早就偏著穆瀾了,自然見不得東宮這樣不斷吵鬧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反倒是曲華裳看向穆知畫的時候,眼神倒是溫柔了很多,穆知畫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不說,在對抗穆瀾這件事上,穆知畫的態度從來都和曲華裳是一樣的,曲華裳自然也把穆知畫當成了自己人。
只是先前已經潰敗於穆瀾,曲華裳也不好明目張膽的再做什麼。
她只是關心的開口:「知畫,你如果有話要說的話,就直接說出來,太子,本宮和太后都在這裡,自然也可以為你做主。」
穆知畫顯得哭哭啼啼的,欲言又止的模樣。
穆瀾很冷淡的笑了笑,倒是毫不避諱在場的人,這笑聲,讓所有的人看向了穆瀾。
「太子妃為何發笑?」太后問的直接。
穆瀾這才認真的看向太后,倒是直言不諱:「讓側妃說吧,東宮出了這件事,臣妾身為東宮的女主人,自然也覺得惋惜。但這事如果都栽贓在臣妾的頭上,那臣妾也無話可說了。」
一聽這話,太后的臉色變了變。
曲華裳都跟著有些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