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以命來賭_第十二章 很快
很快,曲華裳陰沉下令:「來人啊,把七殿下的寢宮牢牢看住了,若沒本宮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寢宮,也不允許七殿下離開分毫,違者格殺勿論。」
李時澈聽著曲華裳的命令,很淡的笑了笑:「母后,您的旨意對兒臣並沒任何用處,父皇已經下旨,兒臣回宮後,一切行為自由,不聽命任何人。」
「你……」曲華裳顯然也沒想到。
李時澈示意一旁的容音,容音快速的把聖旨拿了出來,放在曲華裳的面前。
曲華裳顯然沒想到李時澈還留了後手,那眉眼也跟著越發的陰沉:「澈兒,你想好要這麼做嗎?」
「兒臣的想法,從多年前開始就沒改變過。」李時澈把自己的態度表明的很清楚。
「好。」曲華裳冷笑一聲,「你又聖旨在手,本宮拿你沒任何辦法。但是你要記住,這登上帝王之位的人,是你的二哥,不要因為你現在的為所欲為,最終把自己賠了進去。」
「兒臣自有分寸。」李時澈說的直接。
他從來就沒想丟下李時裕,共享這人世繁華。何況,李時澈也不認為李時元是這麼心慈手軟的話,多年前李時元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就連李時澈被送去關禁閉,這裡李時元也推波助瀾不少。
現在撕破臉皮,就算他是李時元的親兄弟,不會在李時元登基後被處死,也是發配邊疆。
就好像大皇子李時毅一般。
這個世上,能讓人無聲無息死去的方式無數。
現在的一切也不過就是表面功夫,所以李時澈連這樣的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堅定的站在李時裕的這邊。
連敷衍都懶。
曲華裳見李時澈冥頑不靈,冷笑一聲,直接轉身離開,一刻都不曾停留,李時澈也不曾相送,站在原地。
而潑出來的茶水,早就涼了。
李時澈彎腰,把地面上的破碎的茶杯撿了起來。而後,李時澈安靜的看了很久,最終嘲諷的笑出聲。
他和曲華裳的母子關係,也就如同這茶杯,早就碎了。
不管怎麼縫補,都不可能再回到最初了。
而走到現在,李時澈卻從來不曾後悔過,這深宮裡,他貴為皇后的親兒子,是當今太子的親兄弟,人人都喜歡諂媚,而真正對李時澈好的,卻只有李時裕。
在李時澈小時,發現他高燒不退的是李時裕。
教導李時澈習武的人,是李時裕。
甚至教李時澈為人處世的人,也是李時裕。
李時裕從來不曾在李時澈面前說過曲華裳和李時元的一句是非,相反是曲華裳和李時元在李時澈面前說了無數。
李時澈雖然年幼,但不代表分不清是非。
這才導致李時澈和李時元越走越近,一直到現在。就算被關禁閉又如何?就算將來可能生死與共,那又如何!他的選擇也從來不曾改變過,就算是被關禁閉的數年,也是如此。
曲華裳永遠不知道的是,被關禁閉,能從山裡被人帶出來,並不是因為李長天醒悟,記起自己還有這麼一個皇子。而是李時裕多方周旋,在李長天身體逐漸潰敗的時候,才下了旨意,讓李時澈回到京都。
就連手中的這一道聖旨,也是李時裕給李時澈求來的。
不是為了讓李時澈可以隨意走動,而是將來真的有所萬一,李時澈可以平安無事的從宮中離開。
這樣的李時裕,怎麼可能讓李時澈無動於衷。
呵呵——
寢宮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又是幾日。
東宮。
穆瀾痛苦的蜷縮在床榻上,玲瓏不斷的在穆瀾的邊上遞上帕子,給穆瀾擦了汗,這樣的畫面,讓玲瓏看的瘮得慌,穆瀾就好似陷入了深淵之中,不管怎麼掙扎都沒辦法走出來。
一直要到這樣的痛苦過去,才可以緩過神來。
玲瓏很清楚,那是穆瀾體內的蠱毒發作,而這蠱毒發作,也是穆瀾用藥物控制的結果,不想讓下蠱的人發現蠱毒的異常。
但這樣的結果,就是一日日的把穆瀾逼到了虛弱的境地。
玲瓏心疼不已:「娘娘,您停止吧,一時半會也不會被發現的。您這樣下去受不了的。」
那一日從裕王府回來,穆瀾的精神就一直不好,加上東宮被封,玲瓏出不去,穆瀾也沒宣御醫,也擔心牽連到其他人。
這情況就沒好過。
原本穆瀾休息後是可以恢復正常的。
可是為了把體內的蠱毒甦醒,穆瀾卻在一遍遍的折磨自己,這樣的情況下,精神狀態更不可能好了。
隨著蠱毒的不斷甦醒,穆瀾的體力和精力都已經被逼到了極限。
再這樣下去,玲瓏怕穆瀾撐不住,早晚要出事。
「娘娘——」玲瓏繼續說著,「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都到這一步了,您放過自己,這不是您常和奴婢說的嗎?」
穆瀾也漸漸的從這樣的狀況裡回過神,大口大口的呼吸。
玲瓏已經遞了一杯水,穆瀾喝了,但是很快全都吐了出來,嘴角還帶著鮮血,玲瓏急忙給穆瀾擦乾淨。
「就因為到了最後一步,本宮不能看著四殿下功虧一簣。」穆瀾艱難的把話說完。
玲瓏的眼眶紅了起來,氤氳著霧氣,很久都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